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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壮所城:年轮飞转六百年
点击次数:1364 加入日期:2014-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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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士明/摄

明洪武,倭寇始犯浙江。洪武十七年(公元一三八四年)建蒲门、壮士所城以防倭寇,三年成。清隆庆二年(一五八六年)壮士所并入后,合称“蒲壮所城”,现称蒲城。

蒲壮所城令人难以割舍的,不仅仅是它所凝萃的悠远历史,在斑驳时光里跌宕沉浮的身世,自然还包括穿越百年沧桑轻叩心扉、代代相承的民俗传统文化。无论战争的硝烟曾经带给这座城堡多么大伤害,它的根系始终扎在马蹄飞快、年轮连转的历史中。只要细心发掘,咀嚼揣摩,不难从中猎取到那些曾经震慑过宋代陈桷、明代华一鹏父子、清代总兵张琴、咸丰名伶叶良金、同治女诗人谢香塘、革命烈士王国桢的心象风景。

城事

蒲壮所城的历史与民族的命运紧紧相连,其抗倭体系由二城(蒲门所城、壮士所城)、二寨(程溪寨、菖蒲垟寨)、二巡检司(龟峰巡检司、大隔巡检司)、二城堡(白湾堡、城门朱堡)和十八座辐射分布的台、烽堠组成,其体系至今结构完整、保存完好,是研究明代卫所制度详实的实物史料,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

蒲壮所城是浴火重生后的产物,顺治十八年(1661年)一场大火之后,历经数个世纪的建设和发展,蒲壮所城带着历史的余温和人文的关怀重新走进人们的视野中。据清乾隆《平阳县志》记载:“蒲门城周围五里三十步,高一丈五尺,趾阔一丈二尺,城门三座,垛六百十一口,敌台六座、窝铺二十二座。”全城城墙周长2300余米,占地约0.33平方公里;因依山而建,故蒲城只设东、南、西三门,名为威远门、正阳门、掖仙门;另有一亭二阁三牌坊,四条巷弄七庵堂、廿四古井八戏台等。不论民居大小,其围墙不开漏窗,前照壁在宅门前;在结构上,规模较小的民居建筑一般采用穿斗式的木构架,较大的则以抬梁式结构呈现。与江南古镇那些雕镂细刻、青砖灰瓦的古民居略有不同,蒲城的传统民居的古屋造型、窗格插屏更显古朴的乡土气息。

站在横贯东西南北的十字街头,若是有心,你便可发现外人眼外的遗珠——奠基石。该石呈四方形状,又称“四方石”,为花岗石质地,长0.56米,宽0.53米。民国初年,为防止行人溜滑,便在石面上镌刻了纵横线。据传该石为明代初期国师汤和建城造址所立,并以该石为中心,向东南西北建立街道,围绕“田”字形设计,排列整齐,街道相贯,里巷互通。旧时倘若遇战事,疏散起来极为方便。其它小街巷在“田”字形方格内进行划分,并向四条街回形扩散,连通中心街与环城路,组成小城内的道路网络。狭窄而又幽深的道路用块石和卵石铺面,城内街巷至今几无变动。奠基石立在街心,寓意光明磊落之意。因石与“誓”谐音,蒲城民间亦有遇争执之事同到十字街四方石“讲真话、表真心”之风。建国后,按照街道的规划,路面随之更新。在经历1953年、1980年二次路面改造后,奠基石历次均有升高,约十多厘米,但位置始终不变。

“小妮,你来踩踩,保你平安又发财。”家住十字街口的老媪摇着蒲扇,说着笑。

市井

蒲城的戍守将士主要来自浙北、苏南及闽南,他们的汇集也带来了各地方言的交汇和融合。经过数百年的沉淀与发展,蒲城城内人说着一口老祖宗传下来的“蒲城话”。这种“蒲城话”不同于闽南话,其语法、语音与温州话相近。由于语言的不同,城内讲蒲城话的百姓便被称之为“城内人”,而城外闽南方言者自然而然被称为“城外人”了。

至今,蒲城现存有华氏、陈氏、金氏、陈氏、叶氏、王氏、黄氏、徐氏、倪氏、张氏、甘氏十座宗祠。南北直街以东为金氏住宅集中区,以西则为华氏住宅区,城东以叶氏、陈氏居多。各个姓氏已有自己的院落宅邸,现存的九间厝为清康熙年间郡生金藩手建。该屋为主座一字型明九间,有三厅三院。方圆不足里许的小城,却有如此多的姓氏及颇具规模的民居,亦可瞥见当时城内人口之盛。

“做小生意,算盘打得可精了。”在城外人看来,城里人是聪明勤快。今年64岁的金瑞明老人经营着一家农药店。入了夏,天自然亮得快,金大爷上午四点多就开了店门做营生。

“古话说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城内人’是日头没出来就出来干活了,日头还没落山,他们就搬来椅子摇扇子休息乘凉了。”蒲城文物保护所副所长谢作斌这样介绍。

城内人有“城内人”的生活方式和风俗习惯。每年正月间举行的迎神赛会“拔五更”活动从正月初四开始到正月十九结束。

正月十五夜的“拔五更”是迎神赛会的重头戏,蒲城人遵循着几百年流传下来的老习俗:女人们吃过五更饭后便躲在家里,不观看、不偷看;东、西城门壮汉着统一服装,抬着晏公塑像,在城内大街小巷一路奔跑、一路欢呼,用力量、速度、激情演绎这个属于“男人的世界”。当赛神队伍跑回起点,晏公的轿子尚未停稳之时,抢杠的人便一哄而上。抢到杠的,奏乐声、鞭炮声紧随其后,或将其送回家,或送其出城。抢到杠的人,此年必是诸事顺道。

据当地村民介绍说,东、西门神殿各有五尊晏公,其中,坐镇东门的是二扇晏公,坐镇西门的则是大扇晏公。大扇晏公主农业,意在佑助一方风调雨顺;二扇晏公保平安,亦有财丁两旺之意。

“说来也奇怪,住东门的人大多以从事农业为主,而住西门的人做小生意的比较多。你看,东门街就是一条街道,西门街是个小集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谢作斌说。

古今

蒲壮所城位于马站镇,距离苍南县城灵溪镇30多公里,1996年被国家文物局批准为国家级文保单位,是目前我国保护最完好且未开发的古城。早在20世纪80年代成立义务文保会,后又建成文物保护管理所、制定文物保护规划,保护工作有序开展,开发工作“蓄势待发”。

历尽沧桑的传统建筑有其自身特点和时代烙印。相比肉眼所见的古建筑,无形的古建筑传统手工艺技法更是一笔无形的遗产。有形文化遗产与无形文化遗产互相配合,相辅相成,历史悠久的传统技术借助有形文物而延续,无形文化遗产则为历史建筑注入生命活力。早在2000年,有关部门逐力开始修缮全城所有城墙。延袭传统的土木建筑防水工艺,将蛎灰、黄泥、沙按照一定的比例调配,制作而成“三合土”。将“三合土”均匀覆盖在城墙顶部,以形成防水层,防止城墙内部因雨水倒灌膨胀而引起城墙的坍塌。

在加强对对名人故居保护性修复的同时,计划将蒲城东门街改造成“清明一条街”,在传承展示历史文化之时,打造富有品质的休闲度假的旅游项目。

可以预见,随着社会经济不断发展,拥有深厚的民俗文化底蕴和名人古迹的蒲城即将迎来古城旅游发展的新机遇。(苍南文联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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