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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点击次数:939 加入日期:201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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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偏头痛的消失,公主的恐惧感也得到了缓释,她开始带着某种好奇在宫殿里走动。公主问王后:“你小时候就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王后点了点头。公主接着问:“那么你走遍每个房间了?”王后摇摇头说:“假如你要走遍这里上千个房间,非要累坏两条腿不可,这里除了老鼠,似乎还没有人干过这样的蠢事。”一个月后,当公主回到家里,国王问她:布达拉宫如何?公主瞪大眼睛,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作比喻,但她嘴里只蹦出一个字:大。公主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宫殿:红山上是一座高达六十步弓的九层楼,里面是上千个房间,有上千根柱子支撑它的骨架,上千个喇嘛支撑它的威名,还有上千名圣神支撑它的灵魂。宫殿外围是铁汁浇铸的围城,沿着山岗的自然曲线蜿蜓而上,围城四面有四道门,各设一道门岗。公主住在靠近东边那道门的房间里。房间很空旷,一种让声音变得嗡嗡作响的空旷。公主无聊的时候就把目光转向那扇高大的窗户,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望得见蓝天,但蓝天也是空旷的。公主必须站在一张椅子上踮起脚尖才能俯视底下的景象:东门外是一座长十八庹、宽二庹的跑马场。跑马场也是空旷的。公主无法忍受那种地方空旷的寂寞,她穿过一条黑漆漆的走廊,打算溜出去逛一圈。守在东边这道门岗的是一名穿琥珀色长袍的喇嘛,他坐在粗布卡垫上念念有词,两片厚厚的嘴唇犹如蠕动的爬虫。许多声音从他嗓子眼里涌出来,似乎又被咕咚一声吸了回去。他念的都是佛教中的奥义,公主是不会明白的。公主僵着脖子,不敢直视,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他一眼,摇曳的灯光照亮了他那张颧骨高耸、眉弓突出的脸,一双凹陷的眼睛却湮没在阴影中,好像被乌鸦啄成的两个黑洞。他是一个瞎子。谁也听不懂瞎子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话,当然,即使听懂,谁也不会去啄磨那些话的意思。公主蹑手蹑脚地从瞎子面前经过时,瞎子突然抬起头,嘴里念念有词:“大鸡蛋要从树巢里掉下来了,蛋黄和蛋白要分开了。”他这样说时合拢双手,好像有什么东西已进入掌心。公主身上突然冒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她飞快地跑出那道虚掩的锌皮门。

  外面的阳光格外浩大,不是像月光那样一点点渗透到瓦垄、墙角、门缝,而是大块大块地覆盖着大地上一切向它敞开的部分。公主眯起眼睛仰望,团团白云如同草地上从容而平静的绵羊,这些绵羊吃完之后就会跑到别处继续啃啮;两头白色的绵羊相遇,是可以和谐相处的,但两头黑羊相遇却会发生激烈的角斗,碰撞出骇人的火花;天上的事物如此,地上的事物也是如此。那时有个金发碧眼的人正站在离公主不远的地方,用一架单筒望远镜观察天象,但他看到的不是战争的耿兆,而是白云本身,是宇宙中活的几何。“这真是一个奇迹,”他向身边的老喇嘛惊叹道,“其他山峰都曾遭过雷击,唯独这里没有。”

  老喇嘛双手合什面带微笑道:“我们头顶的是一片祥云。”

  午后的天空下掠过呼哧呼哧的声音,那不是绵羊吃草的声音,而是风声,城墙上的铜铃和璎珞在风中叮咚作响。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中,公主内心的恐惧如同冰雪一般缓缓消融了。这时,远处传来细密的马蹄声,公主的目光顺着一个人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一块黑色斑点正朝这边移来,并且逐渐变大。那是一匹黑马,它飞奔时蹄子似乎没着地。跑马场四周围观的人开始增多起来,他们拧着脖子,兴奋地比划着。黑马挟带一股烟尘跃入了跑马场,由于场基是以砖块铺成的,而且砖上还钉着木板,因此马蹄落地之后发出了众马奔腾的声音。在欢呼声中有人尖声高喊:“阿龙,阿龙。”

  “阿龙”不是那名骑手的名字,而是骏马的名字。骑手背手抽箭,忽又翻身挽弓,箭头对准一根经幡上的绸质红花。在那一瞬间,骑手的身体和马似乎都凝住了,全场人也都屏住呼吸,“呼”地一声,一枚箭沿着斜线射向空中,红绸花缓缓瓢落,落到半空时,突然吹来一股奇异的风,红绸花恰好落在公主身边。公主捡起它,向骑手那边跑去。这时,骑手身后又有几匹马相继跃入跑马场,他们在一阵喝采声中表演有惊无险的马术:时而向后倒挂,时而翻身倒立,时而转圈跳脚,时而弯腰捡哈达。作为嘲讽,最后一名捡到的竟是一包马粪。公主跑到头名骑手跟前,献上红花。这名年轻的骑手翻身下马毕恭毕敬地向公主弯腰致谢。公主伸出手,抚摸着那张兽角制成的弓。“你叫什么名字。”骑手问她。“  我叫珍珠,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公主一边回答,一边又转头打量着这匹黑马。它有十六手高,汗津津的脊背在阳光的照射下乌黑发亮,显得十分眩目。公主的手沿着马耳一直往下抚摸,直到接近它的鼻孔时,马突然把脸靠近公主,朝它的手掌直喷气。骑手对公主说:“假如这匹马第一次就喜欢上你,以后就会永远喜欢你的。”“我也喜欢它,”公主对骑手说:“我能骑它?”骑手带着歉意的微笑摇摇头。公主注意到坐骑上是上等呢毯织成的鞍褥,因此断定眼前这名骑手是当地什么头面人物。“你叫什么名字?”公主问。“我只是一名马夫,”骑手说,“在这里人们只记住一匹骏马的名字,而不会记住一个马夫的名字,你就叫我马夫吧。”但他见公主半信半疑,就拍了马背的鞍褥说:“这匹马是我们二王子的,国王赐给他五匹宝马,这是其中的一匹,它叫阿龙。”“你是仆人,怎么可以骑主子的马?”“马卧在棚子里极容易长膘,二王子经常让我骑马溜达一圈,以免它丧失了斗志。”“你们的二王子是谁?”“古格王的二儿子格桑,”年轻的骑手指着烟尘翻滚的地方说,“你瞧,他已经回来了。”

  二王子格桑已骑着一匹枣红马狩猎归来了。他身后跟随着一群扈从,每个人的马后都挂着血淋淋的猎物,有岩鸽、雁鸭、香獐、贝母鸡、红山羊、野兔。二王子身边还环绕着四个女人,她们一律穿着马裤,手挽弓箭,跟他有说有笑。古格王一直偏爱二儿子格桑,他让格桑在拉萨呆三年时间,当然并不是希望他仅仅学会射杀几只野鸭的伎俩,而是希望他能在这儿学到统治人的本领。但自从古格王倡导“骑射立国”以后,二王子就隔三岔五带着一群女人去拉萨河边,教会她们射杀赤麻鸭。古格王听到这个消息后十分震怒,认为二儿子太没出息。一直怀有争储野心的大王子听说弟弟现在不务正业,暗地里十分高兴,因此他派一名手下送来一种罕见的毒粉。那人告诉二王子,这种涂过毒粉的箭头只要射中猎物,就会让它立即倒地毙命。但二王子告诉他:我现在要让你亲自试一下毒箭的功效。那人卜通一声瘫倒在地,他抱住二王子的裤管求饶,却未能凑效。一枚毒箭射中了那人的大腿,他猛地抽搐了一下,果真就不能动弹了。二王子对手下的人说:我的哥哥究竟是聪明还是糊涂?难道他真的以为我已经玩物丧志了?二王子在信中告诉父王:狩猎与治国之道在本质上是相通的,两者同样需要残忍和机智。

  “龙树,”二王子朝公主身边的年轻骑手喊道,“把我的马拉到马厩里去。”叫龙树的骑手立即应声过去。公主发现那个威风凛凛的骑手龙树已变成唯唯诺诺的马夫龙树。龙树同别的马夫一起卸下了马鞍、笼头,把马群拉到马厩,公主也紧随他们偷偷过去了。龙树问她:“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公主说:“我只想看看你骑的那匹马。”龙树把她带到那匹马跟前说:“那你就帮我点数它吃草的口数吧。”公主问:“为什么要点口数?”龙树觉得一下子难以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就指着远处一头正在吃草的牦牛说:“马的肠子虽然比牛长,但它的胃却没有牛那么大,因此你不能给马喂太多的饲料。”龙树觉得这样的解释仍然不够明了,就补充说:“把马喂得满当当的,它就跑不快了。”“它多大了?”。“你去看看马的牙齿吧。”“我不知道它有多少颗牙。”“你瞧”龙树掰开马的嘴,它的颔骨上有四颗嚼齿,四颗切齿,他指指点点说:“这是用来切断食物的,那是用来嚼碎食物的,还有四颗……”“我知道它多大了。”“你真聪明。”“天哪,我已经忘了它吃多少口了?”“放心,我正点数着呢。”“这匹马一口气能跑多远?”“从拉萨到古格估计能跑个来回。”“它去过汉地?”“它没去过,我倒是去了一趟。”“一个人?”“不,一群人。那时我还小,跟随马帮一起去,我们用氆氇跟汉人交换砖茶和砣茶。那一趟,马帮累倒了五匹驭茶的骡马、两头驭盐的牦牛、三名赶马人、两名哨头。”“你呢?”“我犯了口忌,被我们巫师训斥了一通。不过带队的东家待我倒是不错的,他通晓汉人的话,一路上为了给我们解闷,讲了不少汉人的故事。”

  “那么你就给我讲讲汉人的故事吧。”公主盘腿坐在龙树对面,目光注视着他,满含期待。

  龙树清了清嗓门,开始以东家的口吻说道:“我要讲的故事发生在汉地,那里盛产茶叶、丝绸、瓷器,更不用说美女了。汉人喜欢精致的生活,就拿马来说吧,我们的马高大骠悍,跑得飞快,而他们的马骨肉匀称,行走缓慢,适合那些公子哥走马观花;再说细一点,我们的马牙齿长而有力,能嚼得动粗硬的芨芨草,而他们的马就不同了,只能吃苜蓿之类的草料,因此连牙齿都发展出了精致的纹路——”

  “扎布让的马夫,”公主打断了他的话头,“为什么你总是三句不离本行?”

  “啊,我总是犯老毛病,下面我该说正文了,”龙树拍了拍后脑勺说,“那时有一个北方部落,他们过腻了狩猎生活,就对汉人那种精致的生活产生了歪念头。有一天,那个部落的酋长带着数万精兵打入了汉人的国都,他们烧掉了汉人的房屋,掳去了都城里的美女,也掳去了那个喜欢画长脚鸟的皇帝。他的儿子,也就是皇太子有幸逃脱,在某个夜晚,驾着一叶扁舟渡江来到南方的一座城市,他在那里自立为皇帝,而且厘定了界线,筑起了皇宫。这位汉人皇帝继承了他老爷子的纤弱体质和风流品性,过上了更精致的生活。他在那块小地方画画、写字、赏玩花鸟、吃喝、繁殖。汉人皇帝的儿子的儿子的儿子还是皇帝,他的儿女多得数也数不过来。他最宠爱的女儿叫阿昭,阿昭公主从小到大一直呆在宫里,皇帝说外面太乱了,不许她外出,因此她对外面世界充满了好奇。阿昭公主常常会缠着那些上了年纪的宫女讲故事。那时所有的白发宫女忽然发觉自己真的已经老了,当年那个在葡萄棚下听故事的小丫头都已变成讲故事的老太婆了,通常她们所讲的故事也是老掉牙的。‘太上皇年轻时可风流了……’或者说:‘从前有座山……’她们说的无非就是这些;当然她们也许还会提到用竹筒携带稻种回去的拉萨人、送来玛尼石的古格人,可对于我们的祖先,她们毕竟知道得太少了。日复一日,公主对那些老一套的故事产生了厌倦。可是那些老妇人讲来讲去仍然是那些已经重复了十几遍的故事。‘能不能再讲一些外边的新鲜事?’公主这样央求道。但公主要从老宫女的嘴里打听新鲜事就如同枯井汲水。这样,阿昭公主就把目光落在那些刚进宫的宫女身上。夏荷,你讲一讲清河坊的故事吧;秋菊,你也讲一讲你们那个酸枣村的故事吧。小宫女们讲了许多她们所知道的故事之后,又讲了她们所不知道的故事。但因为她们的想象力太有限,很快又落入俗套,或者露出了马脚。公主越来越觉得生活索然无味,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削瘦。皇帝知道后,就送给公主一只爱讲故事的鹦鹉。遗憾的是,这只鹦鹉只会复述别人的的故事,公主冲它发了一阵大火,从此它就闭嘴不说。一天夜晚,公主解衣就寝,宫女吹糊灯,掩上房门,出去了。但公主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没过多久,房间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谁?’阿昭公主问。‘是我,’黑暗中有个男人答道。公主问:‘你是谁?’对方回答:‘我是一名强盗。’公主听奶妈讲过有关强盗的故事,现在真的面临一名强盗,她显得既恐惧又兴奋,她伸手拨亮油灯十分镇定地说:‘强盗,你能出来让我看个清楚?’强盗听了这话十分震惊,他迟疑了许久才出来,公主发现他是一个年轻人,面上黥字臂上刺青,握刀的手有点颤抖。这时门外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公主问:是谁呀?”

  “是我。”这时,服侍珍珠公主的侍女不知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公主觉得她来得不是时候,就用责备的口气问她:“你到这儿来干嘛?!”侍女一脸焦躁不安的神色,她顿了顿足说:“我的好公主,你居然跑到这儿来了,王后正在到处找你呢。”“怎么?你也是公主?”龙树怔了半晌问道。“我就是拉达克王的女儿珍珠公主。”公主向他扮了个鬼脸就随侍女走了。

  当旺姆王后得知公主跑到肮脏的马厩跟一名马夫在一块,就用鄙夷的口气说:“马和骡子是要分开的,上等人和下等人也是有别的。” 

  公主再一次被孤零零地丢在一个空旷的房间,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就像拉萨的阳光,黑暗也是大块大块地降临,仿佛是把对面那座大山搬到窗前,一下子堵住了外面的光线。公主开始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自从马夫讲的那个故事被侍女打断后,她就一直念念不忘,以至夜里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一忽儿她琢磨:那个敲门人究竟是谁?而阿昭公主究竟有没有开门?一忽儿她又替阿昭公主担忧:那名强盗会不会持刀威胁她?或者他会不会在公主脸上划出一道刀痕?当然,她希望阿昭公主打开门后,冲进来的是一名带刀的侍卫,让那名强盗当场伏法。可是,这样的话故事就没有意思了;既然强盗进来了,总该发生点什么故事吧?珍珠公主就这样被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折腾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珍珠公主决定偷偷溜出去找马夫龙树。经过东门时,她又看到那个瞎眼的喇嘛纹丝不动地坐在阴暗的角落,似乎没有什么力量可以移动那团阴影。尽管他已经从头颅部分开始干枯、萎缩,但他的老根仍然十分牢固地盘绕在地上。“公主请留步。”那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就像有一只手突然搭在她肩上,公主收住了刚要迈出门槛的脚步,“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因为你身上有一种贵气。”“是啊,我母后说过,我们上等人跟下等人是有别的。”“可你眼下将有大难临头,”瞎子突然喊道:“你别走。”确实那一刻公主想拔腿就跑,却被这句话慑住了。公主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会有大难临头?”“我是瞎子,虽然不能在亮光中看到常人所能看到的东西,却能在黑暗中看到常人没法看到的东西,”瞎子抬起头好像对半空中无形的东西说,“我能用鼻子、耳朵甚至手掌看到你们用肉眼都无法看到的一切。”“那么,我该怎么办?”公主半信半疑地问。“假如你听到有人在半夜磨刀,就要起床,从这里下来,往东跑三百步弓,那里有一个马厩,你会看到有个年轻马夫在那里等你,他会帮助你脱离险境。”瞎子说这些话时就像下盲棋的人能知道每一个棋子的确切方位。公主没有迅速跑开,因为他听到瞎子在哭泣。公主不知道瞎子的泪水是否也是漆黑一片,瞎子在自言自语:“我已经泄露了天机,我的魂魄恐怕又要被收回去了。”现在,他最怕的不是有形的东西,而是那些无形的东西,比如死神。瞎子把自己枯瘦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藏在门角的阴影里,似乎为了不让死神找到。但死神很聪明,无论到哪里都能找到他。

  公主打算跑回母后身边,在走廊上她跟小喇嘛撞了个正着。公主没头没脑地问他:“你见过东门那边的瞎子么?”“我见过,我来之前他就已经坐在那儿了,”小喇嘛用惊讶的口气问,“你为什么会打听那个人?”

  “今天我又碰到他了。”公主说。

  “可是——”小喇嘛忽然压低声音说,“他在一年前就已归天了。” 

  公主在恐惧中跑到旺姆王后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他在走廊上发现一群人正低着头朝同一个方向缓缓走去,嘴里默念着六字真言,手中拿着哈达、氆氇、糌耙、茶叶等,不知道要去举行什么神秘的仪式。从他们沉重的步伐、悲伤的神色,公主已经预感到什么事将要或者已经发生了。公主混入人群,随同他们来到大喇嘛的觐见室,他透过人缝看见了母后的背影。她坐在房间的一隅,脖子一抽一缩,好像是在努力抑制哭声。几个喇嘛正在使劲揉着大喇嘛僵硬的双腿,迫使他的膝关节弯曲,形成一种跏趺的姿势,随后,他们把大喇嘛抬到一张低矮的座椁上。公主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走到母后身边,帮助她点燃一盏酥油灯。按照习俗,旺姆王后把一条哈达放在茶叶上,然后向众人宣布:大喇嘛已经圆寂了。两名喇嘛毕恭毕敬地端着大喇嘛的袈裟和法器,他们还用嘴巴咬住自己的衣领,似乎生怕自己呵出的气息会玷污死者的遗物。在经师的带领下,众人都跪下来低声念诵六字真言,那时,公主的脑中浮现出印有马匹的纸片和布条。当地的官员也过来了,先是几个戴铁环帽的人,紧跟着的是一大群戴黄色圆帽的人。在纷乱中,公主突然发现一个穿团花锦缎袍的男人脸上掠过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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