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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爱的猫
点击次数:853 加入日期:201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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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凡利

猫:食肉类哺乳动物。脸部椭圆,趾底有肉垫,行走无声,爪很锋利,善于捕鼠。

 

萌猛然感到心中着了一把火,其实这火很早就着了,开始很怕。一怕火就灭了。后来习以为常了,火就又烧了起来。那时萌就认识了宇。宇是萌的同事。长她两岁,宇很英俊,本不该长的胡须就像春草,生机盎然了他的嘴唇。萌感到那胡须肯定很有味。

宇是个让女孩子眼馋的尤物。那时,萌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萌于是就迷惑宇。宇是个经不起考验的男人。经得起考验的男人是坐怀不乱,对女人目不斜视是关云长那样十二年未卸盔甲保着两家皇嫂的忠臣。宇不是,宇很孬。宇看到女人的媚处便丢了魂,于是,萌轻而易举俘虏了宇。

宇就成了萌的水。萌心里燃烧起火时,宇就很好得给浇灭,浇得很好,浇得萌心花怒放。后来宇也成了火,火与火在一起就会烧他个热火朝天。这是避免不了的。

那时,宇的火烧得满天通红,有一次,宇连饮三杯凉茶。可那茶好比烧红锅上的几滴水珠,只滋地一声便无影无踪。他就找萌。萌找到了。他好比望见梅子的曹兵,口水流了出来。

很多年以后,每当宇回想起这个时刻,他不免抹一把嘴角。他知道,很久以前的那个日

子,他的做法是多么的英雄。

后来萌和宇分手了。分手的目的很简单,宇到南方的一个地方去了。宇去了不能带着萌,宇没有这个能力。萌懂,萌就和宇分手了。萌没有怨宇。怨也没有用,萌知道,宇一年来不了一趟。

宇走了一年多,萌的感情也痛苦了一年多。

后来,萌认识了柱。柱是他们公司的经理,一个三十多岁长得并不英俊的男人,但柱很彪悍,整天亢奋得世界不得安宁。萌很喜欢。

那一次,萌想要柱,其实萌是实在憋不住了。憋住了就能控制自己,那时萌控制不了自己了。

柱很冷静,柱只说:等到新婚那夜。

萌于是就把婚期提前了半年,提前半年做了柱的新娘。

做了新娘才知道,柱让她大失所望。柱外强中干,他不如宇。宇让她感受生的大欢大乐,而柱却让她感受死的焦灼和痛苦。

萌就恨柱。萌就希望柱出差或开会。因为光萌一人在家,她就会克制。柱在家时,看着一块肉捞不着吃,对饥荒的人来说,是一种残酷。

萌就养了一只猫,猫叫男男,是只女猫。她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

 

(故事开始,猫进入角色)

 

那时柱出差了,家里只剩下了萌。

柱很疼萌,疼得搁在手上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柱不让萌出去做活,而把她圈在家里。圈在家里柱有他的用意。柱知道那方面不行。

外面那方面行的人多,他不是对手。

萌就在家做他的贤妻。这是一栋别墅,很空大,保姆是个十七岁乡下女孩,很听萌的话。女孩叫小芳,很乡土的一个名字。有一条长长的辫子,一双水水灵的眼睛,萌很喜欢。

那天,柱急急慌慌得回到家。柱说他要到南边一趟,那边他的一个分公司需要处理一下,时间得半个月,说完就收拾着衣服,衣服不多,很好收拾,只提了一小手提箱。

这是夏初的事了。

柱走的时候,便想那事。柱便把萌抱到床边,柱解萌的裙。裙的扣是活的,一拉就开了。萌的内里没穿什么。柱不喜欢萌穿什么。柱说:一穿衣服就没味了。

柱喜欢的是味。

萌被柱扔在了床上。床是很柔软很缠绵的那种,那时太阳很好地照进屋里。照着床上的萌。床上的萌象块玉,一块玲珑剔透的玉。

萌很好地躺在床上。躺在床上的萌等着。萌喜欢热烈。

柱很好地把握着自己,他先亲萌,亲萌的唇,唇很红。萌的唇很红,不用口红。萌从没用过口红。萌很懂不用口红的效果。

柱看到萌似他的一条鱼,鱼已咬钩了。在发出一种颤栗,那种颤栗让柱异常亢奋和勇敢。

当然,这都是很美妙的事情。那时,那只叫男男的女猫已经在沙发上搔着耳朵。猫知道发生什么了。猫已经进入了青春期。进入青春期的猫知道这是很有意思的事,这种事很有味。可她看了很多次柱和萌的表演,柱和萌的表演,令他乏味。因为柱不行。

柱很快败下阵来。柱败得很惨。猫喜欢用滚枪落马来形容。猫知道用这个词形容很恰当。

萌还在床上扭着,萌扭得很难受。萌猛地起来把柱掀在床上,萌强行着柱,柱只好求饶。

萌就咬柱,用她白细好看的牙齿咬柱的胸,柱的胸上贴满了月牙。柱忍着。

好一会,萌才起身穿了衣服。萌先穿内裤然后又套了裙子。柱很满意。柱知道为什么穿内裤。通常萌是不穿的。柱知道。

柱穿好了衣服。衣服是西服,很高档地那种,柱穿上很气派。柱的气派是一种威猛。男儿的那种。

柱说:我这次去南边,呆这么多天,关键是治这病。

萌说:你早去早回。

柱说:我治不好就不回来。

萌笑了,萌说:何必呢?治好了还是你,治不好还是你。

柱说:那不一样。柱望着萌。萌笑得很无奈。柱知道那无奈里面包含的是什么。是对他的失望。柱很好强。柱不想让女人失望。柱知道女人一失望,他就要失去一种东西,他好怕。

他说:治好了,我就可以完全的是你的男人,完全的。

萌说:你现在就是我的男人,完全的。

柱听到萌的嘴里说出这句话,他感到心里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后面“完全的”三个字多少有点讽刺。

他没有说啥,他只想:等着吧,你等着吧!

那时那只猫很好地蜷在女人的臂弯上。女人一手梳着猫,一手给柱开了门。柱正了正领带,柱吻了一下女人,就出门了。

门口有辆车,是流型线很精美的那种,柱钻进了车里,车屁股后冒出一股烟,去了。

 

柱走了十五天,门铃响了。萌知道也许柱回来了,就令小芳开门,萌让小芳开门的空儿,萌进里屋脱了内裤,内裤是红色的,萌脱得很迅速。

萌就坐在屋里等着。

这时阳光很好地照进屋里,阳光很暧昧,很具蛊惑性,照在人身上,仿佛猫在用舌头舔,很麻酥,很容易让人想干一件事情。

小芳进屋了,小芳说:萌姐,有位广州来的先生在客厅等你。小芳叫萌姐。萌这样交待小芳的。这样叫亲切、自然。萌不喜欢小芳叫太太或夫人。

萌心里一惊。她问:他说他是谁了吗?

小芳说:他说他是你的朋友。

朋友?萌想了很久,没有想出广州有她的朋友。因为她一生中唯一刻心铭骨的宇去了深圳。

她疑惑不解地走出里屋,当她走进客厅时,她呆了:这人正是她日夜牵挂的宇。

宇看到这个珠光宝气的女人,他站起了身,他的目光很长,很硬,棍子一样。

萌惊喜地说:是你?!

宇说:是我,你好吧?!

萌上前握住了宇的手。显得很激动。萌说:你怎么来了?

宇说:我就不能来吗?

这时,小芳倒了杯水端给宇,然后出去了,很知趣地出去了。

 

俩人坐下了。宇望着萌,显得很动情。萌不吱声。就岔开了话题。萌问:回来多长时间了?

宇说:三天了。经打听,才知道你住在这儿。宇看着萌问:他呢?

萌说:去南边了。

宇说:走了多久了?

萌说:半月了。

宇自言自语道:半月了。

萌没有吱声。

宇问:这两年来,你好吧?

我好。萌笑着问:你呢?

怎么说呢?宇苦笑一下。然后抬头望着萌,他发现萌眼里有一种东西一闪而过。

萌心里很紧张,她不敢和宇对视,因为宇的眼睛像火,她怕溶化,虽然坚硬,可她是冰,怕火。

宇说:他对你好吗?

萌说:他对我很好!萌猛地想起自己应该在宇的跟前要坚强起来,她不能软弱,因为她的伤还没有结疤。

宇说:他对你很好我就放心了。真的,我这次千里迢迢来看你,关键就想问你这一句。

萌冷冷地说:那就谢谢你了。萌说这句的时候心很硬,她就知道她应该硬,特别对宇。

宇笑了笑,宇说:你对我怎样我都不在乎。因为我曾经爱过你。爱得很深。

“爱得很深”这几个字宇说得很重,萌几乎听到那几个字落地的金属声。

萌说:过去的就过去了,甭提了。接着萌反问宇:你觉得重提往事有必要吗?

萌没有望他。萌只是和她的猫玩。她玩得很投入。仿佛宇没有存在。

宇想:他该走了。真的,留下来他只会感到痛苦。萌不是以前的萌了。

宇站起身,宇望着萌。宇说:我该走了。

萌也站起身。站起身的萌把猫很优美地抱着。萌知道,宇的心里一定还有事。

宇说:我明天就回去,我想,我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萌没有吱声。

宇转身给了萌一张纸条。宇说:我希望在没有走之前还能见你一面。

说着,宇就起身了。

萌把宇送到门外。宇走远了,萌的泪涮地流了。萌知道,这泪从一开始见到宇时就该流,可她忍着,没让它流出来。

 

宇站在窗前,望着这个他曾经生活的都市,烟卷吸一包了,室内烟雾缭绕。

宇沉思很久,他的这次之行是偷偷来的,他知道,萌不是从前的萌了。他好伤心。

那边,他很忙,但他还是来了。他知道,这次一定是失望而归了。

他好倦怠。

门咚咚敲响。声音很轻盈,很温柔。

宇想:是谁呢?这次来我谁也没对说,怕的就是大家知道了。

他拉开门。萌站在门口。

萌说:我可以进来吗?

宇说:请吧!

萌就进了屋,萌臂弯上抱着那只猫,那只猫很乖地躺在她胸前,只有两只眼睛定定地望着宇。

萌说:本不想来的,不知怎的,还是来了。说完,萌一笑,很无奈似的。

宇知道萌这是说的真心话。宇说:谢谢你!

萌说:不用谢。谢什么呢?我已感觉到了,你过地也挺苦的。

宇的泪一下子流了,宇原来的刚强就像六月阳光下的冰塔,轰然倒塌了。萌说:你还没有忘记我,我很感激!

宇一把抱住了萌,宇说:萌……宇喊完萌时就小孩一样的哭了。

萌放下那只猫,却把宇的头深深地埋在胸前。萌像拍猫那样轻轻地拍宇。

宇说:萌……

 

(猫这个时候正在萌的臂弯里望着宇)

 

在通往善州的路上,我们的诗人寻正端坐在车厢里凝望着窗外的风景。寻知道,他在他的那个地方已找不出什么了,他的诗不属于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太让他压抑了。

善州是他梦中的圣地,那儿是北辛文化的发源地,文化积淀很沉厚。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如今,寻想着他所在的那个地方。那个城市还有什么呢?除了遗失的童年和快乐,他的确想不出了……

 

(男男很痛苦,她想起了那只叫帅帅的猫)

 

宇此时紧紧抱着萌。宇说:我好想你,说实在的,在那儿,我好孤单,我就感觉自己像一只离群的雁。

萌没有吱声,萌的泪就籁籁地落。萌想告诉他,要不是他,她不会受那种死一般的煎熬。他和柱的结合是一种痛苦,是一种明明有大鱼大肉却捞不到吃的痛苦,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宇!

宇不明白这些,宇只是想说远在广州那儿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叫倩,那个女人对他很好,但她缺少一种东西。那种东西能让男人为之去抛头颅洒热血。可倩没有,他好伤心。

拥着萌的时候,宇感觉又回到了从前,他的雄壮与勇敢让他蠢蠢欲动。可他忍着。

萌在想着从前的故事,在从前的故事里,他们都是那么地生机勃勃。此时,萌感觉她心中熄灭的火此时又重新燃起了。

那只叫男男的猫立刻又立起了耳朵,非常警觉地注视着这发生的一切。虽然萌和柱的故事令它乏味。但她头一次欣赏萌和宇的表演,听那动静,男男就感觉今天的戏非同寻常。戏一定很好看。当然宇和萌没有注意到。

男男是个已进入青春期的女猫。此刻萌幸福地吟唱,把她感染得如火如荼,她很烦躁,她想如果此刻她和那个叫帅帅的男猫在一块一定会比她们还幸福的。

男男清楚记得,那天,萌家里来了一个琼的女人。女人怀里抱着就是那个叫帅帅的男猫。帅帅一看到她,丢魂似地叫了一声,叫的她很冲动、很甜蜜。他们一见钟情了。琼和萌在一起拥抱的时候,他们俩就到一块去了。帅帅偎依她时说了一句话:小妹妹你真漂亮。她问他是真是的吗?帅帅说是真的,简直像天仙,美极了。说地她脸上红扑扑的。后来帅帅就告诉她,他好喜欢她,真的,好喜欢。她就越发脸红了,她害羞的问: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帅帅说真的。她就偎着他。那一刻,她感觉,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猫了。

琼和萌在一块很亲切的交谈,谈他们的私事,至于谈的什么,男男记不清了。男男只记得帅帅那回吻了她。那一个吻让她眩晕了。那时,她感觉到了太阳是那么的美好,活着是那么的美好,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啊!

 

(此时的男男浑身燥热,她知道,她是让帅帅的吻搅的,帅帅的吻太美妙了。她是天空上的云了。)

 

床上的宇和萌不断地制造幸福。那氛围让我们这个故事中的男男激动不已,羡慕不已。也就在那个时候,男男猛地冒出一个想法,当然这个想法自从帅帅走后,男男一直在心里藏着,而此时,它更强烈了:去找帅帅。

 

(猫这时进入了寻找,猫走在善州四月的阳光下,阳光很具煽动性,撩拨地男男异常烦躁,那时的男男在不停地呼唤:帅帅,你在哪儿?翻译成人话就是:喵喵……)

 

诗人下了火车。诗人就站在台上望着他梦中的城市。站下是广场,广场上站着一尊青铜像,像是一位在不停奔波的老人。手里拄着拐杖,两眼端视着前方,炯炯的目光让观者感到了胜利就在前方。

诗人就深情地注视着这位老人,这位老人身上洋溢着朝气和为自己而奔走的精神感染了他的诗情。那时诗人的灵感就迸出了火花,火花一经这奔波的点燃,诗人的诗就诞生了。

诗人就诞生了他来善州的第一首诗。诗名叫《奔波的天空》。诗人打算把这一首诗作为《善州寻梦》的第一首。诗是这样写的:

一往无际的天空上

一朵云在走

一往无际的大海上

一个人在走

 

云在寻风 寻雨

寻自己的家

家是一块好土地

你种种子 他长庄稼

 

人在寻歌 寻唱

寻自己的舌头

舌头是一只船

你说停泊,他就流泪

 

云在家里种雨

人在海里寻魂

魂是自己的梦

开往善州

善州是自己的天

不停地下雨

诗人写完后就随手把诗丢进身后的背袋,那时诗人就感觉内急。诗人就到处瞅。附近没有厕所,诗人那时有一种要完蛋的感觉,诗人想:不能再顾及脸面了。那时,诗人什么也不想了。诗人就转过身面对着墙把自己的一片热水撒在了善州这片他梦中的土地上,肥沃了善州这块神奇的土地。那时他感觉自己在放松、放松。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匆匆忙忙在各自奔向自己的归宿。她们那样急促像是没有明天似的。他们都无视诗人的存在。

诗人把那泡尿撒得渊源流长,就像善州的历史。

此时,在离诗人不远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在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诗人。那是一双秀美的充满疑惑的眼睛,眼里满是激动和羡慕。

那是一个女孩的眼睛。女孩叫梦。

 

(猫这时已在善州的大道上走着,猫边走边叫。猫的叫声很凄凉、很凄凉。)

 

此时的诗人已全身轻松。诗人现在走在善州的大道上。善州的大路宽阔而整洁。善州五月的阳光明媚而多情,把我们的诗人拥在怀里。诗人很兴奋。他觉得,在善州他一定会找到他的梦。

诗人此时觉得饿了,在三天的旅程中只吃了三顿盒饭和他临上车时买的二斤桔子三斤苹果,站在善州五月的阳光下,诗人的确饿了。

诗人走进路旁的一家小饭店。饭店收拾的很清洁。诗人要了碗牛肉拉面,诗人吃得热气腾腾。诗人感觉底气充足了,诗人就想这牛肉拉面真是好东西,吃上一碗就不饿了。诗人想,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

诗人想到了诗。的确,我们的诗人只想到他的诗。他想,善州这座梦中的圣地一定有他最美丽的故事,一定会诞生他最绚丽的诗篇。

 

此时萌才发现她的男男丢了。当然这是她和宇完事之后才发现的。萌就先叫了一声:男男!声音叫得极亲切极有味。宇问:叫什么?萌说:我的猫咪。

宇就说:她能到哪儿去?

萌说:她不会到哪儿去的。萌就又叫了一声。猫咪!还没有动静,那时萌心中就生出了一种预感。她对宇说:不好,男男可能丢了!

宇不相信说:不会吧!

萌说:可能是丢了!

宇说:俗话说狗记千,猫记万,老鼠记上一大片。猫是不会丢的。猫一定还会寻她主人的。你放心吧!

萌说:男男丢了。

 

我们的诗人现在站在善州公园里的观月桥上。善州公园是个自然湖泊,只是稍加了整理和点缀,就出现了一种比自然更精巧、奇特的韵味。诗人站得这个地方是个石拱桥。诗人远眺着远处的青山。在灿烂的阳光下,青山似一条睡卧的龙,那么有灵性。

诗人就觉得身边又贴过来个人。诗人抬眼望去,见一双秀美的眼睛望着他。她对他莞尔一笑。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眼睛说:我认识你!

诗人愣了,善州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他崇拜的诗人。况且他和那位诗人只通了一两次信。剩下的还有谁呢?想不起来了。

眼睛又说:我还知道,你很勇敢!

诗人更不明白了。他说:别这样恭维我,我很胆小!

眼睛说:你很勇敢,你敢当天化日之下在广场上撒尿,说实在的,善州人真的没有这个勇气。然后眼睛很伤感地告诉诗人:善州人都退化了。

诗人听后就想起了那一泡热尿。他的脸不免红了起来,他想给女孩解释,又一想,解释有什么用呢?

眼睛告诉他:她叫梦。

诗人听后很惊奇,问:叫什么?

眼睛说:她叫梦,梦幻的梦。

诗人说:好美的名字。

 

现在诗人就和梦站在了一起。这时,那只猫正在苦苦地寻找她的情人——一个叫帅帅的男猫。猫在不停的呼喊。她的叫声凄凉高昂。可放在人声喧浮的尘世里,就像大海里泛出的一个泡沫。有一对老人看到影单形孑的猫,动了爱心,老头子说:这个猫怪孤苦的,你看它,叫得多惨啊!

老太太说:是啊,叫得怪苦的。八成她在找啥。

老头子说:找什么呢?

老太太说:我看这只猫是叫猫子。你看她,长得多漂亮,八成是在找爱人。

老头子说:你的眼怪透的。

老太太笑了。老太太说:我想收留这只猫!

老头子说:那我给你逮!老头子说完就唤猫,猫没有怀疑老人。就偎了上来,男男想:可能这两位老人知道帅帅的下落。男男就问你见过帅帅吗?当然翻译成人话是喵……

老人见猫过来了,就忙着去抓。男男一看纳闷了心想:人说话不是用嘴吗?什么时候改用手啦?一看老头子脸上的眼神,明白了:要抓我啊!猫的反应可迅速了,就在老人的手是触着是没触着时,泥鳅一样逃开了。逃开没多远,男男停下脚步,两只眼睛很反感地望着老人那惊愕的脸。愤愤地骂:喵!喵!

男男这时又进入了一种寻找旅程。在善州的大街小巷上,男男在漫无目的地走着……

 

梦那时站在诗人的身旁。梦问诗人,你来善州来干什么?

诗人说:我来寻找一种东西的。

梦问:你找什么?是人,还是啥?梦接着告诉诗人。她的父亲在善州很有门路。在善州这个地方,要找东西只要给她爹说一声,没有找不到的!

诗人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猫现在正漫无边际地寻找……)

 

萌这时面对着宇。宇站在萌的面前,萌感觉心里一阵难受。她觉得宇很真实也很遥远。

宇告诉她,他在那边又找了一个女孩,是个不错的女孩。可是她身上,却少一种东西。你身上有。

萌问:我身上有什么?

宇说:我也不知道。

萌问:你爱她吗?

宇问:你让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萌说:你还是说真话吧!说真话咱们才能算人。

宇说:我很喜欢她。真的。宇接着又说:你们两个我都喜欢。

萌说:谢谢你给我说了真话。说真的,现在想听一句真话实在是太难了!

宇说:因为大家都在用嘴说话,不再用心了。

 

梦跟着诗人来到他下榻的旅馆。梦一看诗人住的旅馆。鼻子就皱了起来。诗人看到梦那样就笑了。诗人说:尊贵的小姐,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吗?梦说:这儿是旅馆,挺寒碜的一家旅馆。诗人说:你错了。这儿是土壤。这儿才是诗生长的地方。这儿有诗啊!

梦不言语了。梦问:这儿有诗?

诗人说:这儿有诗。

梦猛然想起啥似的。梦问诗人能看一下你的诗吗?诗人说:我不是一首很好的诗吗?

梦说:你不是。你只是一只寂寞的驼鸟。

诗人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本书。是个诗集。书名叫《行吟的骆驼》扉页上有诗人的照片。诗人满面沧桑,苦痛地站在一棵枯郁苍劲的老树前,在仔细阅读树的内容。扉页上有一首诗,算是题记,上面写道:

不能自欺欺人了

在自己颤颤的心上

写满关于爱的谎言

梦的心一动。梦说:我现在有点喜欢你了,真的,现在善州没有诗人了。

诗人问:善州的诗人呢?诗人猛然想起他那个崇拜的诗人,那个在十八岁以一首诗而让整个诗坛颤抖的诗人──王子。王子喜欢写黑夜和死亡的东西。他对我们的诗人蛊诱很大。诗人就问,你知道王子吗?诗人王子。写过《玩一把死亡的游戏》的那个?

女孩说:他呀,他下海了。

诗人问:下海了?

女孩说:对,下海了。

诗人问:他还写诗?

女孩问:你见他吗?

诗人说想。女孩说:我知道在哪儿,我带你去找他!

女孩领着诗人来到了一个酒馆里。女孩就指着一个在独自饮酒的青年对他说:看见了吗?他就是。

诗人和女孩一起来到了那个青年身旁。女孩让上了一瓶酒和几个菜。诗人问:你是白天吗?

那青年一激灵说: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

诗人说:我叫寻,是从西京过来的。

青年说:你来干什么?

诗人说:我来找一种东西。

青年问:那东西是什么?

诗人说:我也不知道。

青年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找的东西你最好先了解他是啥,是干什么用的,是名?是利?还是色。这样你找起来才有目标,不然,你会一无所获的。

诗人说:我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我想我知道了就没有寻找的必要了,我寻找起来没有什么意思了!

青年人说:听你的话,兄弟,我知道你也是个诗人。说起来,这是一个诗歌堕落的时代。你把诗当神,可人们却把你当粪。这不是诗歌的时代。

诗人说:那我们该干什么呢?

青年人说:喝酒啊!挣钱啊!钱是好东西啊!

诗人说:你知道吗?我千里迢迢来善州,其中有一条就关于你! 青年人说:兄弟,我向你说对不起,因为我用诗欺骗了你。说实在的,你什么都可以相信,千万别相信诗人。因为诗人是精神病患者。

诗人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毕竟是诗成全了你啊!

青年人说:也是诗害了我,知道吗?我现在一无所有。

诗人说:你不配做诗人。

青年人说:我根本就不是诗人。我是个骗子。说完青年人一口饮干他杯中的酒,哈哈大笑了几声。笑的时候,有两滴很大的泪水也划着响亮的哨,重重地砸在一旁,这些,诗人看得清清楚楚。

青年人走了,走地步履蹒跚,一路歪斜。

 

寻的心很沉重。梦一直都在一旁看着。梦一声也没吭。青年人在寻的眼光中消失。诗人这才想起身旁还有一个梦。他回过头来,女孩对他很有内容地一笑。诗人摇摇头说:也许我来善州是个错误。

女孩说:也许是吧,也许不是。最后女孩说:但愿不是。

 

这时那只寻找的猫已来到了这家酒馆的门口。猫此时东张西望,猫有些累了。猫又饥又饿。猫这时闻到了鱼的香味。

那盘鱼是善州的特产,是四个鼻孔的鲤鱼。善州西边有一条河,是京杭大运河的一段。叫做微河。微河南北百十里就只善州西部十多里河内有这种鱼,据说是以前皇帝的贡品。现在什么都走向市场了,精明的善州人就把这种鱼开发了出来。来善州不吃四孔鲤鱼就算没来善州。所以梦让上这盘菜时,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因为这样一盘鱼的价钱可是个让人心惊的数字。

鱼端上来时,诗人的思绪还没有收回,他还愣愣地瞧着门口,那时那只猫已进入了桌底,香味越来越诱人,猫的确是沉不住气了,就在桌子下面一个劲地要求:喵!

女孩听着是猫的声音,很惊讶,俯身一看。猫正用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看着她,目光很悠长,很激烈。女孩是很喜欢猫的。她拉了一下诗人说:你看这只猫!

诗人看了一眼,诗人说:不知是谁家的猫。

女孩说:八成她饿了。女孩就用筷子夹了半截鱼尾,送给了猫。猫一口咬住了。猫已经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且又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猫实在是饿坏了。猫连谢谢也没说,就埋头吃起来。

女孩说:这只猫饿坏了。

诗人说:是饿坏了。

女孩仔细地看着猫吃鱼。不一会儿就吃完了,女孩就把猫抱上桌子并把盛鱼的盘子拉了过来,对猫说:吃吧!

猫就听了女孩的话,认真地吃起来。

诗人此时无心吃饭,只是愣愣地望着猫,他还在回想着刚才青年人对他说的那些话。他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窟里。

男男不一会就吃完了。吃完鱼的男男很感激地望着女孩。女孩轻轻地用手梳着她凌乱的毛发,梳得很温情。

男男流浪了这么长时间,很少有人对她这样温柔。她很感动,就轻轻地跃进了女孩的怀里,仰着脸叫了声:喵。

女孩的心热了一下,那一刻她觉得,她喜欢上这只猫了。

 

(猫现在正躺在梦的怀里。躺在梦的怀里跟着梦回家。)

 

这时,柱正在南方一个城市的席梦思上和一个叫霭的女人在翻云覆雨。完事后霭说:你不是病。

柱说:那我为什么不行呢?

霭说:你不是不行,因为你把她当成了你的神,你不想亵渎她!

柱说:那我该怎么呢?

霭说:记住一点,你是男人。在你身下躺着的,都是你的奴隶。都是奴隶,知道吗?你是主人,你想怎样他们你就怎样,你丝毫不要内疚和难过。

柱说:我,我做不来。

霭说:这个需要过程,你只有习惯了,你才会做地出来。

柱说:你不愧是一个心理大师。好,我的病根被你找出来了,我决定在你这儿医治。

霭说:我这儿的医疗费是相当贵的。

柱说:你开个价吧!

霭伸出了五个手指。

柱沉思了一会儿说:好吧!就这样定了!

 

现在诗人和梦已进入他的房间。放下了猫。梦问,你今天怎么了?

诗人说:不知怎的,我想哭。

梦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哭什么呢?

诗人说:我觉得我来善州是个错误。

梦说:怎么会呢?

诗人不吱声了。诗人注视着梦,诗人说,你不要再和我一块了。

梦问:为什么。

诗人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梦说:善州还有很多的风景,你还没看呢!

诗人说:你不想再看了。说实在的,善州是我梦中的圣地,我想保留住它。我不想用我自己的目光打倒它。说完,诗人就流泪了。

梦说:你流泪有什么用呢?

诗人没有吱声,只是叹了一声,叹声很重、很长。

诗人说:我真不明白,善州它究竟怎么了?

诗人就从桌上抽出一张纸,诗人就写了他的第二首诗《邂逅诗人》。

第一次见到诗人的时候

诗人在诗中饮酒

诗人的酒量很大

真诚的诗人就醉了

醉了的诗人就唱歌

诗人的歌声很迷人

我们听歌的人都醉了

我们醉了的时候都哭

哭我们的嗓子

我们的嗓子哑了

 

再次见到诗人的时候

诗人还在饮酒

只是诗人的酒量小了

诗人只喝一点就醉了

醉了的诗人不唱歌了

诗人在哭

诗人的哭声很动听

我们听了

没有鼓掌

 

我们的手丢了

 

诗人写完后就站起了身,诗人从女孩手中接过猫,用手抚着男男的头,诗人眼里有两个亮晶晶的东西,很饱满。

梦看过那首诗,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女孩说:我们的手丢了,我们的手丢了……

 

宇本来要走的,但宇没走,萌这几天天天过来陪他。陪得他又像回到了从前,那边公司一个劲地用手机催他,催他回去。他一个劲地推,他只说他要办的事马上就要完了。

宇自言自语:我什么时候再回来呢?

萌问:回来你想做什么呢?

宇说:是啊,我回来做什么呢?

宇就把目光透过窗口,望着他的善州。这儿还有什么呢?宇看见窗外的楼就像他那儿的竹子一样在不停拔节,不停地长大,不停地陌生,他想,自己不是这儿的人了,已经不属于这个地方了。

宇就望着南方,他遥想那儿的风光,还有他的事业,他这才明白:他是属于南方的那个城市,那城市有他的汗水,有他的脚印,有他的拼搏,有他的一切。他已属于那个城市。

一种念头涌上心头,他知道他得走了。

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萌的秀发,他说萌……

 

(男男现在躺在诗人的怀里,男男睡了,男男好累,她知道,她应该蜷一觉了。)

 

梦望着站在窗前的诗人。梦看着他。诗人站在那儿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梦慢慢地靠了上去,他寻着诗人的目光望去,见不远处的路灯下,一只狗在不停地走着。狗很瘦。在灯影下,可可怜怜的,诗人的目光很长,一直望着那条狗沧桑的步伐消失在灯光里才回过头来。

梦说:你该再看一看善州,再了解一下她。

诗人说:还有必要吗?

梦说:怎么没有必要呢?要知道,在善州这个地方你最好找的就是灵感,就是爱心和善良。

诗人说:我还要灵感干什么呢?我还要爱心和善良有什么用呢?

梦说:你是诗人,这些是你需要的,你不能丢了这些,丢了这些,你就不是诗人了。

诗人就觉得心里一颤。诗人想:作为一个诗人最主要的,就是不能丢了自己。虽然,我们的嘴可以没有,我们的手可以没有,但我们的爱心和善良不能没有,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嘴有手的人很多,可善良和有爱心的人却少的可怜。

诗人就望着梦,在那一瞬间,诗人感觉,梦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那个时候,我们的诗人就涌起了一种冲最后一次和女人大战的时候,那一次柱把握得非常好。那个女人幸福得像猫一样地呻吟。那时,柱的确感觉到了:当一个男人是多么雄壮而又趾高气扬的事。

 

诗人和梦现在登上了善州的悬心山。悬心山是善州的名山。海拔两千二百多米。山上有一心样的巨石生在悬崖上,随风而动,岌岌可危。然而斗转星移,这块巨石依然树样地活在那儿。山名却依此由来。

诗人站在巨石旁,看着那心样的巨石无限感慨。诗人那时感觉到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他和梦合力去推那块巨石,巨石轻轻地向崖边滚去,滚地两人惊心动魄。两人松了手,那巨石又滚回了原处。诗人望着这块巨石,然后他又俯视着脚下的这个叫做善州的城市。此时的善州在他的脚下只有巴掌那么大。那时诗人感觉到高处和低处原来的差异竟都是在自己的眼里。

诗人踏入了静心寺。巍峨的静心寺香烟缭绕,木鱼声声。女孩就和诗人讲静心寺的由来。说是在很久以前,是哪个朝代记不清了。有一个****如麻的乱世魔王杀了一个得道高僧后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乘着一条船,在血河里走。他清楚地记得,他是去一座山上找一种东西的。后来他到了那座山上,在那儿他看到了一件袈裟。后来他穿上了,就成佛了。没过多久,魔王就带着一些金银珠宝,来到了悬心山。他那时猛然感觉,这座山和他梦里的山一模一样,只是缺一座庙。魔王就在此建起了这座庙。后来,魔王就削发为僧,成了和尚。再后来这魔王就成了佛。

诗人就抬头看着那座佛。佛在慈祥地笑着,笑得很亲切。诗人此时却感觉那笑很空洞。那时,他感觉到善州人的善良。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魔王说成佛就成佛了。这其中,善州人的宽容是多么的愚昧和带有佛性啊!他那时明白了:善州人个个都是佛啊!

诗人这样想着的时候,女孩跟在他的身边。诗人抬眼望着女孩。他发现女孩眼里有着无限的迷惘。诗人心中的疑虑此时却像雨后的春笋,他想这个叫梦的女孩和他在一起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那时那个叫男男的猫就躺在梦的怀里,梦在仔细地望着那只猫。此时猫正瞪着两只大眼睛,警惕地望着远方。

因为男男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是那样的动听,撞击着男男的耳膜。她感觉到,那就是她要寻找的声音。

男男就跳了下来,没命似的。梦一把没抓住。男男就跑了,男男跑得很迅速。女孩就追,女孩追了几步,就又慌地回过身来拽诗人。诗人被拽了个趔趄。诗人问:怎么回事?女孩说:猫,猫跑了。

 

诗人就和女孩一起追男男来到了一个庵门前。男男不见了踪迹。梦满目的伤悲。她很心疼地望着诗人。诗人也望着她,望得她想哭。

那时庵门内传来一阵木鱼声,声音很脆,脆得诗人激灵灵地打了个颤。诗人走近女孩,抚着她说:别哭。这个猫不属于我们,他像我一样,也许只是一个过客。

女孩听了,就抬起头来望着诗人。诗人笑了笑。女孩用手指了指庵门,庵门口有副对联,上联是:你问我从何处来又到何处去,下联是:佛曰你从来处来又到去处去。横批是佛哭佛笑。诗人看着对联,皱起了眉头。女孩说: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进去吧!

诗人和女孩走进了庵门。一个老僧正双目紧闭,左手立胸,右手敲着木鱼,嘴里正念着什么。诗人跪下了。女孩也跪下了。诗人跪得很虔诚。

一会儿,老僧睁开了眼,看了看跪着的诗人和女孩。就问:施主,你们来求什么?

诗人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老僧说:听施主口音不是善州人。

诗人说是的。

老僧说:施主有何不明之事请说吧!

诗人问:你为什么削发当和尚呢?

老僧笑了。老僧笑得很慈祥,佛一样。老僧说:你为什么来善州呢?

诗人想了想,想说他是来善州寻找一种东西的。他猛地想,他这样说,是不能征服人的,就说:我也不知道。

老僧笑了。老僧说:你不知道这就是答案。

诗人问:为什么我们寻找的都是些不知道呢?

老僧说:阿弥陀佛!

 

女孩知道她该走了。在回来的路上,她望着诗人说:我要给你一样东西,我保藏最深的。

诗人问是什么?

女孩说:我的魂。

……

 

十一

(男男这时已找到了那只叫帅帅的猫。帅帅正蜷在一个女人的怀里甜甜地入睡。男男望着帅帅,深情地叫了一声。那猫听到叫声,只睁开懒洋洋的目光看了一下男男,就又继续入睡了。他的睡相好美。

男男实在是伤心透了。她不相信,世上还有这么无情无义的猫。她真想责问一下那个猫:你为什么对我那样说呢?你害苦我了!)

 

宇那日走了。在火车起动的瞬间,他又望了望空旷旷的车站。他没有发现萌。他感到很失落。他明白,他这次来善州,他找到的永远是他的失去。

 

其实萌那天是想来车站送宇的。萌知道宇乘坐的是上午的车。就在萌刚收拾好的时候,小芳惊喜地跑进萌的卧室。小芳说:萌姐,柱哥回来了。萌那时一惊。萌赶紧就收拢了自己.她明白,此时应该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柱一阵风地旋进了他的卧室。小芳很知趣地走开了。柱紧紧地抱着萌。柱说萌……萌也紧紧地抱住柱。此时,萌看了看墙上的表,离车启动只有五分钟了。

萌知道,她该进入自己的角色了,就很忘情地抱着柱,歪倒在他们的床上……

 

诗人走进旅馆的时候,梦跟了进来。梦对诗人说:我该走了。

诗人问:你到哪儿去?

女孩说:我也不知道。

诗人就看着女孩。女孩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诗人愣了,诗人说你不是梦吗?

女孩说:我和你一样,也是一个流浪的。女孩说:说实在的,在打算离开你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下我的身世,现在想:已经没有必要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要比知道的好。

诗人说:你怎么也学会深沉了.女孩说:我想在你心中留下我的形象,一告诉你,我就不是梦了。我就醉了。

诗人那时就又有了写诗的冲动。诗人想:他真该好好地写一首诗了。写什么呢?写善州的幽深、聪明、痛苦、徘徊、寂苦……可这一切又是那样的变幻莫测。诗人无法下笔了。

 

十二

诗人决定离开善州是梦在他跟前消失的第二天。女孩把她的纯和真交给诗人的时候,诗人望着这凝脂如玉的圣体,两行泪清清地流了下来。诗人说:梦,你叫我怎样离开你呢?来到善州,也许我寻找的那个不知道就是你啊!

女孩只是说:别忘了,我是梦啊!

女孩说消失就消失了。那时诗人就有了一种感觉。这感觉越来越强烈:梦也许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真“梦”了。

诗人现在醒过来了。醒过来的诗人猛然发现了善州和西京一样。都是那么地凄苦和沉闷,都是那么的轻飘和浮燥。他这时才知道,他真该走了。

站台上的诗人现在又重新望着广场上那位奔波的老人。诗人知道,那位老人一生都在寻梦,一生都在做梦,一生都在他的梦中寻他的不知道。诗人那时为那位仆仆风尘不停奔波的老人悲哀。他弄不明白:老人为什么不觉得苦,还那么兴冲冲呢?诗人想:也许老人是对的。因为他一直在梦中。

诗人就背转身去。那时他所要乘坐的列车已经到站了。诗人又转过身深情地望了望这块他梦中的圣地,他现在又重新想了想这几天在善州的寻找,他不由地问自己:你找到什么了呢?他发觉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男男那时发觉她已把回家的路丢了。男男就边走边找。悬心山上逛庙的人们和看风景的人们满面幸福,在她身前匆匆而过。男男伤心透了。她那时明白:寻找帅帅是一个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啊!)

 

柱发现自己已染上性病时,已是六月初的事了。刚开始时柱只觉下身骚痒,接着就红肿起来了。那时萌也染上了。

柱就对萌说,柱说:真对不起。

萌只笑了笑。萌安慰柱说:我们还是安心看病吧!

柱那时发觉,萌含笑的脸上淌着泪。柱那时明白了:他的这次南行虽然也欢乐,但那欢乐放在他的人生长河里,将是一朵多么多么渺小的浪花啊!而他永远的痛苦将像树一样已经深深地把根扎在萌的心里了。

 

(男男那时在漫无边际地走着。男男来到山腰的一个院所旁。又饿又累,就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男猫守在她的跟前,她的嘴角湿漉漉的,身前放着一只刚捉来的老鼠。男男知道是这只男猫救了她。男男此时顾不上许多了,抓起老鼠,吃了起来。吃后抹了一把嘴,对着那个男猫笑了,笑得不好意思。她跟前的男猫也笑了。那个男猫岁数不小了,长得也不英俊,但那男猫有一种东西吸引住了男男,男男就随着那只猫走了,但男男的脚步走得很碎,很碎……)

 

十三

当然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那时的诗人真正成了诗人。他的《善州寻梦》在全国很有影响的一家诗刊上发表了,引起了文坛上的一次大地震。诗人从那之后名声大震,一发而不可收。只不过后来他的诗都是以梦为主题的,被圈里人称为“做梦的诗人”。

再说那只叫男男的猫。跟那只男猫回到家后,两只猫就在一起同患难共甘苦了。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男男发觉她怀孕了。那时男男就祈祷:假如老天有眼的话,孩子生出来要像帅帅那样英俊。 也许是男男的诚心感动了上天,男男那次一窝下了三个猫崽。小崽子越长越像帅帅。个个都很英俊、漂亮。

男男感到很欣慰。

2005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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