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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天堂还在下雪吗(散文) 迟令刚
点击次数:818 加入日期:201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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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纸上悲伤的写下:树欲静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爸,我一直认为这仅仅是一个噩梦,一个梦而已,梦醒了你就会回到我的身边,可是时到今日为什么它还不醒?而您又在哪呢?
爸爸,天堂还在下雪吗?离家那天,你还记得吗?大雪纷纷,你送我南下返校。然而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别却成为你我今生的永别,这一送却送到了永远,送到了生死的对岸,也注定成为我今生最大的伤痛和遗憾。一种无以克制的哀伤在体内疯狂的燃烧。什么东西在我的身心破碎,不复存在。这股哀伤彻底崩溃了我全身的力量。
有父亲的日子是彩色的。谁也不会否认,世界上每一个父亲都是最最慈祥的父亲,而爸,您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舍我而去了呢?儿子千里来寻,一路奔波。为什么您连睁眼看我一眼都不肯?您静静的躺在那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世界,我脑子一片空白,内心在被什么东西奋力的撕扯,彻骨的揪心——痛彻心扉。任凭我再怎么拼命的摇你,你都不肯睁眼看我一眼,爸爸,你真的不要儿子了吗?世界上您最最和蔼的父亲有着最最慈祥的面庞,而不孝的儿子却没有来得及读懂这张慈祥的脸......
要知道,我也不会离开,我的父亲;即如今,您也不曾离去,在我心里。你的气息还是那么熟悉的萦绕在我的周围与心底。这次开学南下,我刚刚离开了5天——仅仅5天而已,噩耗传来!身体突然被什么击中,足以致命。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离开的那个雪天,您还健健康康高高兴兴地送我去车站等车,天冷嘱咐我多穿衣服。可我固执地没听话。车没来前,果然下雪了!大朵大朵的雪花伴着寒风肆意飘得满地都是,我瑟瑟发抖地回避你的目光,您没有说什么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我肩上叮嘱我到校记得打电话报平安。那时候我是多么贴进幸福,可就在那一次幸福的转身作别,却成了永别,再也不见了你,不见了你的温暖,徒留那件大衣,如今捧在手里,冰凉彻骨!爸爸,而如今幸福是这么的遥远,遥远的中间竟能阁下生死。我宁愿相信这仅仅是一个梦而已,梦醒了,你就会像《长江7号》里的周星驰一样回到儿子的身边。可是关于梦的梦醒,就这么残忍近似残酷的摆在我的面前。这个梦是如此的真实,可是我说服不了自己去接受。看到悲痛欲绝的母亲,我努力说服自己要坚强,可泪水出卖了一切。原来,我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不在了。扶墙走出病房,大夫告诉我爸你突发脑溢血那个夜晚,从发病到去世不过3个时辰,生与死的距离竟是如此的短暂。三个小时,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知,我们就在两个不同的世界。爸,你走的是那么的匆忙?我红红的眼睛看不到你的去路,天堂的路那么远,我该以怎样的方式和怎样的温暖,才不会使您在黑暗中感觉到孤单和寒冷?奔丧那天,殡仪车缓缓从医院驶出,驶过爸您无比熟悉的村庄,驶过爸您终生操劳的田野,驶过爸您经常往返的街道。爸路过这条路无数次,但如今是最后一次了……初春季节,路旁已是绿绿的庄稼,麦田随风摇曳随风起伏颔首,像是在作别故人。麦田啊,你要记住:有一个人来过,如今他又走了……
行走了半个世纪的人,才仅仅半个世纪。爸——我最亲在人彻底不在了。爸,我想我有生经历的最动情的哭声有两次:第一次我不记得了,是你说的,初来人间的我就以这样方式开始向你们索取全部的爱。另一次,就是现在了,我全身无力地伏在棺木上使劲的喊你:爸爸,不要啊,我不想没有爸爸。街坊邻里掩涕拼命地把我拉起,我想告诉他们:不要管我,就让我好好哭一场。可是已经泣不成声了,只知道有人拼命地抱紧我,紧紧的抱着,我无法呼吸。疼痛窒息我,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是黑色,那些人的叫声在耳畔不见了……中午,哥抱着爸的骨灰回来,我远远的跑上去我接过来,贴在心口。爸我们回家了,再走一回尘世的路,这一回,儿子陪你!
背景离乡,颠沛流离。安抚好母亲,我又从遥远的北方来到陌生的江南,我一直以为北方是家,而这趟往返,家的北方竟变得如此陌生,爸,你不在了,不会在了。我想我懂得了:故乡就是离开以后再也回不去的地方。一如舍我而去的你再也不会回来了。陌生的城市里不流泪是为了不让别人窥探到我内心的软弱和悲伤,把自己用层层盔甲包裹起来。刺骨的伤痛证明我还在存在着。那段日子我避开所有人,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告诉任何人我的悲伤。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找一个没有牵挂,没有同情的地方,卸下压在我胸口的"坚强".放声痛哭一场。在某种程度上,会不会脆弱也是我们的一种心理需要。而现在,开始常常莫名的流泪,非常频繁,尽管我懂得男儿有泪不轻弹。一个人耳里塞着帕格尼尼的大提琴走在校园里,这曾经给我带来欢乐,如今每个音符都浸透着哀伤。走着听着,会掉眼泪;躺在黑夜中望着窗外的没有星星的夜空,泪顺着太阳穴,湿了整个枕头,顺便湿了整个夜;一个人坐在教室了,努力睁大眼睛盯着黑板,视线还是会莫名的湿润、模糊,眼泪会大颗地落在书本上,浸润的字迹那么模糊——树欲静而风不止地,子欲养而亲不在。然后眼前一黑,悲伤再次崩溃了。这就话语我以前不懂装懂,现在开始懂了,痛彻心扉的懂了,但我宁愿我不懂,我不想懂。我一个人承受不起,爸。
爸,些许叛逆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和您来一次坦诚的谈心;不孝的我还没有来得及为您买一件新年礼物;不孝的我还没有来得及为你过一次像样的生日。甚至那个保平安的电话至今还没有拨出……我一生亏欠你太多太多,今生注定我不能原谅自己。爸,一个普普通通地地道道的北方农民,像中国千千万万个农民,没有读过什么书,不懂得什么道理。骨子里有的就是最朴实的信仰和对土地的忠诚,土地不会骗你的,你耕耘,它就会给收成。爸一生用心耕种过千千万万一棵麦子,包括我这一棵。爸,我很庆幸,我会记得:我是农民的儿子,我是大地的儿子。永远!我会像风尘世雨中的麦子在脆弱过后选择坚强!所有的的悲伤,我都一个人勇敢的静默承对。
北方,那片坟地的尽头,我两手空空,悲伤时我握不住一滴泪滴。我跪立坟前,我匍匐大地,纸灰燃尽时,只留下一地冰冷的尘埃。从此,他乡的我偌大的乡愁中又添了一方矮矮的坟墓。
江南,雁荡山上,一个人。坐在山顶看云涌雾滚,白云苍狗,山那么高,水那么低。山高水低,我开始读不懂生死的界定,我再也不能恒久和从容的把握生死了,在这个春天夜晚俘获了父亲的死,同时也俘获了我。或许我应该释然的面对生死,本来死就不是生的对立面,“死”本来就包含在“我”这一存在之中。生在此侧,死在彼侧,我在此侧,爸在彼侧,然而爸您一直在我心里,这样生死便没有了界限。我的眼睛需要怎样的泪水,我的太阳需要怎样的安眠?昼夜交替的短暂时分,时间停止了速度,不再流动,不再惊动。天乎?地乎?而竟已乎?恍然间一种是空错位感,仿佛被罗睺击中被无常俘获,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在何时?
我感觉到一个脚步向我走近,一如往昔的坚定,那么熟悉:爸爸,是你吗?
是你吗,爸?
您在天堂过的好吗?
天堂那里,还在下雪吗?
其实我想说:爸,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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