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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草原,我见过最好的星光(外一题) 任泽健
点击次数:966 加入日期:201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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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草原回来很久很久,我还是不能忘怀那夜的星光。那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星光。 四周静寂。我听过了草原歌手的演唱,迈着歪歪斜斜的步子,回自己的九号帐篷。夜很黑,黑得无边无际。但,在草原就这样入睡,自然是浪费了时光。于是折返小卖部,提回几瓶啤酒,两袋花生。于是和隔壁十号帐篷的朋友喝酒聊天。 那夜聊了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喝了很多的酒。那种当地的大瓶啤酒,味道很一般,我第一次喝得那样豪爽,喝出了些草原的味道。 朋友说,喝酒的最佳境界就是微醺时。当我带着几分醉意和几分意犹未尽走出帐篷,一抬头,愣住了。满天星星,满目星光。刚才还不知道藏匿在哪里,现在似乎一下子全跑了出来,与我们相见。那一颗颗星星太近了,也太亮了,全都镶嵌在黑色的大幕上。我的少许醉意全没了,心似乎被掏空,被洗过一样。面对着干净的星空,你只有沉默无语,甚至只有庆幸和感恩。 白天,我已到过草原深处,见过几近干涸的湖,走过稀疏的草地,感受过草原坚硬的风。如今,这一切都变了。风,湿润;草,隐在夜色里;一个巨大的天湖,似有盈盈的水。 子夜时分,我躺在蒙古包硬硬的木板床上,四周太静了,睡不着。星光挤进来,柔柔地,抚摸我,安慰我。又好似雨滴,感觉着面庞的凉意。青草的气味混着牛羊粪便的味道全进来了。想起白天里,那个向导,向我讲述的一个个关于草原的美好传说。想起了那首熟悉的歌曲,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 在希来穆仁草原,我没有见到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场面。由于干旱沙化,这里的草杂乱,稀疏,还枯死了不少,生长的状态不算好,或者根本寻不到什么诗意。但,满天的星星,算是对我最好的补偿。我知道,此生也未必能再见如这夜的星光。 草原归来,我写下这样几句诗:“歌声响过之后,草原一片沉静。北斗星,与我第一次近距离相拥。九号蒙古包,空无一人,静悄悄。草原深处,谁的脚步声,惊醒了一朵熟睡的小花”。 正当梨花开遍了山崖 早晨坐在办公室里,外边正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给父亲打过电话,知道大哥去医院接母亲出院,嫂子去刘村了。没来由的想到这句歌词,“正当梨花开遍了山崖。”我的眼前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梨花。 对于梨花,我很熟悉。小时候,村子周围都是果树,但多是桃树、苹果树,梨树几乎没有。春天一到,花红叶绿,煞是好看。看梨花要到十字河对面的刘村。刘村有万亩梨园,刘村梨,个大果甜,远近闻名。姐姐家也有一些梨树,散落在村前屋后。那时,同学家也有种植梨树的,春天来了,也相约去看梨花。因为,年少贪玩,当时并不以为梨花有何好看。 有几次看梨花的经历至今难忘。一次是86年的春天,我和好友孙晋诺趁着大好春光去野外踏青。我们从学校后山出发,一路穿山越岭,专捡山道走。那天,太阳特别好,山里除了梨树,田野里几乎都是裸露的黄土。雪白的梨花点缀在大山深处,直晃人的眼,在低沉灰色的背景下,花丛间的绿叶显得特别珍贵。我们闻着花香,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低头在梨树下行走。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寻到了一处水源。路边残缺的石碑上刻着“甘泉寺”。想必这里曾经住过人的,如今仅存残垣颓壁。有一处水井大小的水池,水中有小鱼游动,但并没发现水源。那天还遇到了一位年长的游客,似乎对此颇了解。他向我们讲了一段甘泉寺的来历。相传曾有一名士考中状元,唐皇见其一表人才,便将皇姑许配给与他。状元为了逃婚弃国回家,来到这里依山靠泉,建了座寺庙,出家做了和尚。皇姑追夫心切也来到这里,见郎君已出家,无奈便在寺庙前建了尼姑庵。传说无法考证,但残碑背面记载了甘泉寺过去的辉煌:拥有良田千顷,寺内僧人逾百等等。那时,我们对这类传说似乎都没有多大兴趣。稍微休息了一会,喝了点水,就从山的另一边返回学校了。 另一次看梨花,是在89年。枣庄市文联组织文学采风,组织十几位散文作者到山亭水泉开梨花笔会。我和渠志冰兄是应邀代表滕州参加。那天,我们走了很多地方,特别是在岩马水库,水影树动,碧水花红,那真是画卷一般。在山亭,看了梨花,还吃了村民储存的黄梨。但,回来后就是没有写出什么文字,所以一直感觉是欠了债。过了几年,滕州日报社组织春游活动,马润涛总编带我们一大帮记者编辑去看梨花。影集里还有那次活动的照片,我那天是穿了身浅色的西服。偶尔回老家,有时会经过刘村,不论什么季节,路边都有摆满了梨子在叫卖。但,一次次错过了看梨花的时机。 梨花的美在于她的清淡,清爽,不艳丽,甚至她的低调、含蓄。她始终是以朴实的面孔示人,和那绿叶搭配得和谐自然。想着母亲的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那首熟悉的歌,“正当梨花开遍了山崖,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喀秋莎走在峭峻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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