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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随笔 宋建华
点击次数:763 加入日期:201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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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离开扬州,游兴正浓。发现自己的普桑车很皮实,驮着我和老婆、孩子及岳母,一行四人,行程已近千里,不免豪气冲九霄。时在当下,要读“万卷书”不易,行“万里路”还难吗?于是,脚踏油门,驾车就往南京跑。 南京,地处长江下游的中心。市内东西两侧,有高低参差两山相望。东边山脉,现名“钟山”,别名“紫金山”,乃守望长江之天然屏障,其山之余脉楔入市区,形似盘龙。西边那山,俗称“清凉山”,又名“石头山”,山貌奇特,势如卧虎。东西守护,形成 “龙蟠虎踞”之势。2400余年前越王勾践在此修建越城,三国时东吴孙权选在清凉山修筑了石头城,而后岁月,东晋、宋、齐、梁、陈都在此安都,故又有“六朝古都”之名。 遗憾的是,六朝的都城都没有在地表留下痕迹,朝代更替,层层叠叠,后来者“踞”其上。民间传说,中山路上大行宫周围的地下,就埋有许多六朝古都的遗存。那年“大行宫”与“总统府”之间的市图书馆建设时,在5米深的地方果然挖出了古城墙遗址。而现在映入我们眼帘的古城墙,总长约25公里,为世界城市古城墙之最,却是明代朱元璋着手建造的。朱元璋建筑这城墙时,与别家不同,此城墙的建设,吸纳了大量的民间资本。据说,还与那位富可敌国、传说有个“聚宝盆”的周庄商户沈万山有些扯不清的干系。当年,跑出周庄,去南京寻求更大发展的沈万山,竟爽快地答应出巨资,筑造京城城墙的三分之一(从洪武门到水西门)。当他晕乎乎、乐颠颠地还想出巨资犒劳军队时,朱元璋不干了。老沈家做梦都不会想倒,皇帝老儿会将他发配云南,甚至还想要斩了他的头。看来爱国也是有讲究的。 而另一个关于沈万山的传说,就让人嚼出点“孟姜女哭倒长城”的味道了。传说当年朱元璋的一个城门老是造不下来,有人建议借沈万山的“聚宝盆”一用,并许诺用毕后的“聚宝盆”五更归还。但沈万山等到第二天晚上的一更梆打响,也没有听到南京城的“五更”绑的声音。从那以后,南京城内的更夫,便再不打五更的梆了!故事传说到今,我想,这抑或是金陵百姓在为沈万山叫屈吧?——但今天的南京城,旅游商品里又多了一件沈万山的“聚宝盆”。买一个吧,可以汇聚财宝的! 二 “金陵为帝皇之州”是《古文观止》中明代大臣宋濂《阅江楼记》的开篇,不知何故,却不见楼的踪影。其“有记无楼” 的历史,长达600余年。现坐落于南京长江边狮子山上的“阅江楼”,乃是在2001年,由南京市下关区政府建成的。 “治隆唐宋”、“得水载舟”是阅江楼里的二块主题匾。历史上对前人的功过是非能够正确评价的帝王,非清朝的前几任帝王莫数。“治隆唐宋”便是清朝康熙皇帝对明太祖朱元璋的治国功绩的称颂。古往今来,当国家的领导者以百姓为本的时候,国家就富强,百姓就安居乐业;当国家领导者忘记了百姓的时候,国家就会走向衰亡。“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是现国家领导人温家宝总理上任伊始曾经引用的经典,而这块“得水载舟”的匾额,寓含的就是这个道理:“水,百姓也;得百姓者,得天下”。 想来“吝啬”二字是西洋的泊来品吧?不知“鞠躬尽瘁,死而后己”从何而出?在家时,曾听人说现在的某地政府造办公大楼,花了十七个亿,颇不以为然。出来一看才知道,历朝历代的政府,造自己的办公场所,是从不“吝啬”的。你看,南京城里现存600年以上的两处古典园林都是当时的府邸花园。一是位于夫子庙西徐达的府邸花园“瞻园”。另一个古典园林坐落于现在的“总统府”里,叫 “煦园”。两处府邸,无论是规模、用材在当时乃至于今天来讲都是空前的,可谓气势恢弘。说白了,古典园林的造园手法,是差不多的,但这里的古曲园林与江南的其他园林的建设时间、建设起因有所不同,如苏州的“拙政园”,同里的“退思园”,都是官员退隐后所建,而南京的这两处古典园林则是当时官府的依附建筑。啊唷!办公累了,进园休息一下,爽! 三 断墙残壁,记录着朝代的兴亡;秦砖汉瓦,诉说着历史的沧桑。随着朝代的更替,南京这座城市,就有了金陵、秣陵、石头城、建业、建康、白下。许多伤感的故事,就隐藏在这些称谓里。就说“金陵”、“秣陵”这两个城名吧。传说战国时,设都城于湖北郢都的楚威王视察至南京时,见南京有帝王之象,就下令铸金人深埋于南京的山陵之下,以镇王气。这是“金陵”城名的由来。秦一统中国后,建都咸阳,着令方士巡视全国以望气,发现金陵有帝王之端瑞,就下令开凿秦淮河,以断王气。并改“金陵”为“秣陵”。 以破坏金陵的“帝王之气”。 此后,据传在南京设都的王朝皆短命。三国时东吴孙权如此,东晋、南北朝之宋、齐、梁、陈是如此,太平天国、民国政府亦是如此。 四 南京东郊钟山上,中山陵经不断翻修拓新,现已是一处气势宏伟的陵园了。人们陆续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瞻仰中国民主要命怕先行者孙中山先生。“民族,民权,民生”,是这位中国近代伟人的主张。正缘于此理论他们推翻了满清皇朝,结束了中国的封建帝制,并带领全国民众走了几年民主的政治之路,将中国的法制建设推向了一个历史的新高度。 诗人臧克家诗作 “有的人活着,可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可他还活着……”孙中山先生虽已经离我们远去了,但他仍然活在中国人民心中。 在中国的历史上,像孙先生这样的让人敬仰人是不少的,山东曲阜的钟尼孔丘孔子就是这样一位。南京的夫子庙就是孔庙的俗称,原本也是供奉和祭祀孔子的地方。在重儒的年代里,孔子是圣人,有“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说法流传于世,所以孔子死后也是非常受人尊敬的。 此外, 秦淮河上的传说,也让人唏嘘不已。“梨花似雪草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婵娟。”这首诗展现了三百多年前十里秦淮的繁华景象。马湘兰、李香君、柳如是、陈圆圆、董小宛、顾横波、卞玉京、寇白门等八个色艺双全的青楼女子,是当年号称的“秦淮八艳”。在那些岁月里,当无数的官吏摇着小船偷偷摸进秦淮八艳的河边小门时,又有谁会想到,若干年后国破家亡时,最爱国的竟然是李香君之类的女子?国家栋梁与青楼女子,在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开了一个天大玩笑,人格魅力在此时刻进行了毫不留情的交替。官乎?贼乎? ——呜呼!千秋功罪,留待后人评说。 五 说起来,南京这片热土,是一处让人产生“复杂”的地方。我们习惯于粉刷太平、修饰辉煌。一方面,我们坚定不忘“四大发明”是何等的骄傲;另一方面,我们又无法正视坐吃山空后国力衰弱带来的耻辱。我们看到,就在阅江楼的下面,有两处相邻的建筑:天妃宫、静海寺。由郑和报请朱棣批准建设的天妃宫,供奉的是天妃娘娘,而“静海寺”里不安静, 1882年4月29日,这是个让中国人永远难忘的日子,“静海寺”里不安静,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就在这里鉴定,天大的耻辱让中国人、中国人的世世痛彻心扉;而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日本侵略者在南京实施的大屠杀更是惨绝人寰!天妃宫、静海寺也在大屠杀中毁灭了。 改革开放后,人民政府先后对南京历史上有影响的经典建筑进行了修复和重建。静海寺于2000年修复,天妃宫也于2005年修复了。这是在修复一种耻辱的记忆,是要唤起人民的觉悟,“忘记过去就等于背叛”,“落后就要挨打”,我们要牢记曾经的耻辱,直直地挺起我们民族的脊柱。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来看待这类历史上的战乱受难者和胜利占有者之间的关系?近些年来,颂扬帝王的影视剧很多,知道了帝王都“忧国忧民”。可他们管好自己的“手脚”了吗?“手脚”害人,民生就有问题。于是,就有人拿刀拿枪的要来取代他。但战争是残酷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马革裹尸还”。而在“穷则思变”里,本身所包含的哲学思辨,是无法回避“暴戾”二字的。为什么要求变?用武力夺取政权,心里到底有没有装着百姓,是值得商榷的。也许正是亲历了沙场杀戮,一般一个王朝的开拓者们总是相对比较公正清廉的,因为他们非常的清楚,他们当初之所以要举事和举事之所以能成功的原因。但是,再一看,“唐宋元明清”,变了吗?啥也没变!“出将”“入相”也。于是,就有了《三国演义》里的“话说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戏说。是戏说吗?我不知道。我在想,在我们博大汉儒文化里,是不是有一种像“******”之类的基因深深隐藏?受其教育的人只要一走上官场,不用多少时日,“******”基因就经官场催化转化成愚弄百姓的“毒素”! 忽然,我感到我是那么的厌恶战争、杀戮和尔虞我诈的权谋!抬头看天空,一群鸽子正在自由地飞翔,鸽哨是那么的柔和悦耳!顿时,安宁、和平、和谐等等的词句掠过我的脑海,思绪飘向世界大同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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