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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名****草 (外二题) 傅建国
点击次数:973 加入日期:201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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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是我老婆的半个老板。我这样说,听起来有点别扭。什么叫半个老板呢? 我老婆没有工作,在家又不肯闲着,天天大捆小捆的鞋包拿回家。早晚经常有个女人在楼下喊我老婆的名字,接着便问,你好了没有啊?厂家催货催得要命啊。时间长了,我便知道楼下叫喊的女人名****草。春草从鞋厂将缝包的业务接过来,转手承包给像我老婆这样“三无”的女人缝合,她从中赚取差价。“三无”是我从老婆身上得出的结论,指的是一无青春美貌,二无文化技术,三无稳定的工作。说春草不是老板,却干着跟老板一样辛苦的活;说她是老板,却没有一个自己能够掌控的员工。所以我就打趣说,她是我老婆的半个老板。 我对春草的了解,基本上都是从老婆嘴巴里得知的。春草一家是文成人,来温州有些年头了,一直租住在站前小区里,做鞋包批发生意。小区里好多外来工的妻子,像我老婆一样的“三无”妇女,又不肯闲着,就从春草手里将鞋包拿来缝,赚几个零用钱。而春草就不一样,她从鞋厂将业务接过来,厂家是有要求的。比如时间的限制,质量的保证。这两点对春草来说,弄不好都是致命伤。先说时间吧,你春草急,可是那些“三无”妇女当中有的人不急,她们本来就不是家中赚钱的主力,赚多赚少不在乎,人不舒服可以休息,有要紧的事情可以把缝鞋包的活扔在一边。眼看交货期到了,春草只好上门一个个求情。 再说质量吧。这些“三无”妇女流动性很大,也就是说春草手下的员工队伍不稳定,经常有新手上阵。新手只会缝简单的鞋款,复杂一点的,针脚很容易出毛病,动不动就需要返工。新手们听说返工头都大了,宁愿这几块钱不要,返工就是不干!春草能怎么样?只好亲手将那些次品鞋包一只只返工。有几回实在忙不过来,就倒贴工钱,赔上笑脸请别人帮忙返。 有一天,家中卫生间的开关坏了。我对电工知识一窍不通,想找大门外的“牛皮癣”广告。老婆说,春草的老公懂电工,就请他来帮忙修理下吧。当天傍晚,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矮小、偏瘦,嘴上叼着根香烟的男人来到我家。他问我哪里线路坏了?我指了指卫生间。他对电工确实很懂行,只见他撬开开关盒盖子,拉出线头,换上一截新线头,在我是一愁眉莫展的事情,他几分钟就搞定。走时,老婆递上两包利群。他推了几下,推不过,就将香烟装进了口袋。 男人出了门,我问老婆,春草老公是做什么的?看上去怎么像个游手好闲的人呢?老婆说,他跟游手好闲的人差不了多少,他人很聪明,会电工,还会修理鞋子,可惜人太懒,天天在家里睡懒觉,酒就是他的命根子,中午喝,晚上喝,有菜喝,没菜也喝。春草再忙,他几乎不闻不问,还经常无故的发脾气。听老婆这么一说,我心里莫明其妙地同情起春草来。我又好奇地问春草有几个孩子?老婆说,三个,老大老二是女孩,老大在鞋厂打工,很少回家,老二念初三,老三是个男孩,在念初一。我说,那春草肩上的担子不轻啊。老婆说,是啊,春草一年到头忙得团团转,还不都是为了孩子…… 春草还是那样的忙忙碌碌。我每次见她骑着自行车,车屁股上都是大袋小袋的鞋包,有些是往家拿的半成品,马上要批发给手下那些“三无”妇女;有的是缝合好的成品,往鞋厂去交货。每次见我,她依然是那淡淡的却能让人感受到热情的微笑,只是那脸上的皱纹像一道道沟坎,与她的年龄很不相称。 前年秋天有一段时间,我上下班看不到春草的影子,可是老婆的鞋包还是照样往家拎。我问老婆,你的鞋包从哪儿来的?怎么好久不见春草人影了呢?老婆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春草的老公住院了,听说患得是食道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说,那她老公其实不是懒人,是病人。老婆说,春草老公住院了,她和大女儿轮流去医院照顾,二女儿刚好中学毕业了,在家看门做家务,鞋包的生意春草一点也没放手,她也不能放手,她老公的病还不知要多少钱医治,她两头都要顾及,每天不得不在医院和鞋厂之间来回跑动。听老婆这么一说,一个瘦弱的春草,在我心中变得无比坚强和高大起来! 冬天来临的时候,春草的老公不幸像残灯油尽含泪离世。听老婆说,春草为了治好老公的病,将老公转了三次医院,每次医院检查完病情都表示不肯接受,春草恨不得给医生磕头,医生安慰春草说,你老公的病已进入晚期,医生也无能为力,早点弄回家,他想吃什么就尽量满足他吧……春草老公躺在床上最后半个多月的日子里,春草天天变戏法给老公弄好吃的,可怜她老公哪能吃得下去呢?春草整日以泪洗面,但鞋包的生意她还是兼顾着。 一年后,也就是去年腊月的一天,我上班途中回家取东西,可是门锁着,我以为老婆在春草家。老婆有时候嫌一个在家无聊,就拿着鞋包到春草家缝。经常有妇女聚在她家,一边干活一边拉家常。其实这回老婆是去菜场了。我到了春草家,看见春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小凳子上,她手上拿着一只鞋包在缝合,她是那么地专注,根本没有发现我远远地在注视着她。她的背有点驼,从侧面看像一尊雕像!她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他老公生前的照片。不知她是过于疲惫不堪,或是在思念老公,我见她一边缝鞋包,一边不时地抹一抹眼角。虽然我看不清她的眼泪,但我分明感受到她的眼眶是一片潮湿…… 尘封在心底的国庆节相片 那天晚上,我躺在公司仓库里的小阁楼上,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桌上的电话铃响起。不会是董洁吧?可我又很期待是她。自从那晚她在我房间留宿一夜后,我的心里一直很牵挂。于是写作并发表了随笔《如果那夜我吻了她》。 我懒洋洋地拿起话筒:喂? 是我……对方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甜甜的。 果然是她!我心头一热,激动地说:你还没睡啊? 睡?才几点啊?我还刚下班呢! 她在柳市一家电器公司上班,做霓虹灯电子装搭。她曾经告诉我她的工作是“三班倒”,早上七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工资计件,多劳多得,但老板把工价定得特别低,再能干的员工一个月也只能挣五六百块钱。 “报纸上说国庆节温州广场有展销会,你有空吗?”董洁问。 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我连忙不假思索地答道:有空、有空…… 其实我根本没空!我所在的皮革公司有七八个人,老板一个月难得来一两趟,业务上的事有陈副总管,人事安排(如请假什么的)有老板的大姐管。那会五一或国庆,我打工所在的河通桥皮革市场假日是开放式的。也就是说,档铺营业也好,歇业也罢,由商家自行安排。公司其他员工都是本地人,或者是老板的亲戚(如陈副总便是老板的堂弟)。我在这家皮革公司打工已经三年了,按惯例每次节假日就算整个市场都放假了也轮不到我,原因是陈副总要求我值班、看守仓库。我怕被炒鱿鱼,丢了饭碗,不得不乖乖地听从命令。 但,这次不一样,董洁要来,她真的是为了看什么展销会?我想也不尽然。女孩子嘛,总是文静、含蓄的姿态。就算她真的是为了看展销会,是我自作多情想多了,那也没关系,至少她事先主动电话约我,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好的兆头。所以,国庆这天假是一定要请的,哪怕被炒鱿鱼也不足惜! 为了能顺利请到假,我从老板的表哥老邹伯那里找突破口。老邹伯家住河西桥,他为人不摆架子,对我不轻视,很关心,有次我得了肾结石,他陪我上医院,还垫付了两百多块钱的医药费。第二天上午在仓库盘点的时候,我把明天国庆节我要请假的想法告诉了他,并请他这回一定要帮上我的忙。老邹伯嘿嘿地笑过不停,他说:你说实话,是不是去相亲? 怎么可能呢?我说,女朋友也不知道在哪里啊?再说我都三十多岁了又是二婚头又是打工仔,哪个女孩愿意跟我谈情说爱? 老邹伯说:看来你还是不说实话,那对不起,你请假不请假不管我的事,我也帮不人你的忙。 我只好坦白:老邹伯求你了,相亲不敢说,不过有个姑娘要来温州玩,我想陪陪她倒是真…… 老邹伯说:这不就得了嘛!好,你这个忙我帮定了,祝你和女朋友国庆节玩得开心,希望你把人家娶来做老婆,嘿嘿…… 我感激地说:谢谢老邹伯。 国庆节我要请一天假,老邹伯私下里跟大姐说了。他是怎么说的,我不清楚。但,大姐表现出热情地支持。这天下午,大姐从包里拿出一部照相机,喜滋滋地说:建国,听说你明天要带女朋友出去玩?我从家里把照相机带来借你用,让你和女朋友多拍一些照片,你女朋友肯定很喜欢。 我从大姐手中接过相机,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这玩艺我还从来没有使用过,不知道怎么操作。大姐说,胶卷你自己去买,他们会帮你把胶卷放好。然后大姐又教我如何打开开关,如何按动快门。晚上,我躺在床上反复玩弄着相机,兴奋到半夜也无睡意。仓库小阁楼不到五平米,是典型的“蜗居”。陪伴我的只有一张椅子床、一张旧办公桌,还有一部小小的心爱的录音机。就是这部录音机,帮我结缘了温州电台的“人在他乡”“快乐通道”“金曲伴你行”等节目,也因这些节目帮我认识了来自河南在乐清柳市打工的女孩董洁。坦白说,我们虽然以“听友”的名义相识,但真正能成为好友的原因是我们都爱好写作。我们的交往是以“笔友”的名义,不间断的书信往来,那些或浓或淡的文字早已将我们拉近了距离。也许年龄真的不是问题,可是自卑的我却一直无勇气向她表白爱意! 1996年10月1日,秋风和煦,阳光灿烂。我一大早就来到望江码头等候,望着滔滔的瓯江上船来船去,却迟迟不见她的身影,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她失约。终于九点过五分的时候,她从一艘来自乐清的船舶上翩翩走下来。我们相视一笑,像是久违的老朋友。董洁今天身穿一袭白底淡绿色细叶套粉红色花朵的连衣裙,长长的秀发披着肩上,脚上尽管穿着一双卡其色羊皮珠光休闲(平底)鞋,但并不影响她的苗条身姿。我们沿着江浜路散步到广场路的市人民广场展销会场。这里摆摊的、展销的、逛街的、治安的,人山人海;音乐声、喇叭声、叫卖声,嬉笑声,震耳欲聋。我们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东看看西瞧瞧。董洁她举止大方,可爱的脸庞始终露着微笑,明亮的双眸不停地闪烁。有那么几回,董洁在女性化妆品前摊位止步,看了又看,当她欲买其中一瓶化妆品我抢着掏钱时,她却放下,说下次再买。 这个国庆节,身在他乡孤独的我因为有一个美丽的女孩陪伴,感觉阳光特别灿烂,心情特别温暖!我不时地摸着挎包里的照相机,一心想着给她拍照。不知不觉我们在展销会逛了一个多小时,时近中午,气温升高,身上汗津津的。那些所谓的展销产品其实并不便宜,我们只是闲逛结果什么也没买。或许正像我猜测的那样,人家从乐清赶过来,并非为了看什么展销会,而只是想借国庆节这个难得的假日和我这个傻呆的笔友聚一起…… 从展销会人群中钻出来,我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我的提议下,在广场路边的小面摊里要了两份牛肉拉面。我俩找了个靠窗且偏静的座位坐下。我问她累不累,她笑了笑,说有一点。我说,那下午去哪玩?她笑了笑,说了声随便。我说,下午我们去拍照吧?我这里有部照相机。说着就把相机拿出来在她眼前扬了扬。她依然笑了笑。这时服务员将两碗面条端过来,我就低下头狼吞虎咽地吃起面条来。过了一会儿,我偶尔抬起头,只见董洁朝我一个劲地笑,说:你要吃慢点,小心噎住了哦。我感觉脖子火辣辣的。我知道我的吃相一直不雅,缘于小时候有一年饿怕了。 走出小面馆,我们漫步穿过信河街、蛟翔巷,向九山河走来。那会儿,信河街是温州西片最繁荣的街道,商铺林立,顾客川流不息。如今信河街通过旧城改建面貌全非,但我却常常无缘由地怀念昔日信河街旧貌,因为长长的信河老街深藏着太多的我一个孤独打工者的足迹,以及和一个女孩散步街头的美好记忆。 路过蛟翔巷一家小卖部时,我们作了短暂的停留。我看见了玻璃柜台里摆放着的胶卷,我拿出照相机,交到店家手上。店老板收了我二十块钱,将一筒胶卷顺利的装进了相机。 蛟翔巷南面路口就是九山河,水面不宽,但很清澈,像城市里的两只眼睛,明亮动人。九山路绿树成荫,幽静;路边园林修葺一新,那些人工种植的菊花争奇斗艳,令人赏心悦目。每每感觉风景不错时,我就情不自地掏出相机,说,来一张?董洁总是微笑着说,好吧。她试镜头时,或蹲或站,摆弄着一些简单而优美的姿势,但不做作,不夸张。有时候,她会悄声说,要不我给你来一张?我说,好吧,就把相机递到她手上。其实我有自卑感。我瘦不拉肌,头发稀疏,风一吹,头心的头皮就会暴露光天化日之下,所以她拍我,我就有些紧张。但她并没有在意我的外表,她开心、轻松、随和,大方,又温文尔雅。她说:你好像紧张唉,放松一点,笑一笑,好,这样才自然…… 沿着九山河,我们一路走,一路拍,又说又笑,不知不觉来到松台山。在半山腰的凉亭里,我们相视而坐。此时,已时下午两点半光景,阳光西斜,山上凉亭里、石级上、树荫下,花坛边都是游客的身影,有说温话的,有说外地话的,叽叽喳喳,热热闹闹。我们不再急于行走。从九山河到松台山一路的景致,也足够我们一天的快乐。让我感到更快乐的是和她在一起的那份默契。三三两两的游客从我们身边路过都投以羡慕的目光。我想这“羡慕的目光” 都缘于董洁的美貌,我也跟着沾光。但这会我发现董洁快乐的笑容后面渗出一丝淡淡的忧虑。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一天就过去了……”董洁喃喃自语,轻轻地一声叹息。 “你有不舒服吗?”我试探着问。 董洁摇了摇头,说:“国庆节过了,元旦就要来了,元旦来了,意味着一年就过年了,青春的岁月里又多了一圈年轮……”我说,你这个年纪不应该这么多愁善感啊!董洁说:“你应该知道我们打工的,没日没夜地面对机器,人都快成了机器了。我爱好写作,其实是为了消散心底的那份寂寞与孤独,幸好认识了你,这一年来给我很多的快乐,可是……” “怎么拉?”我急切的问。 “过了元旦,我就要去北京寻找发展机会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因我二姐在北京打工,她多次要求我去她那边……” 我默默无言,神情黠然。 “我在这边打工近三年了,看不到一点发展的机会,所以也不妨去我二姐那边试试。” “你说得机会指得是哪方面?” “比如,我想积蓄一点资金,以后开爿小店什么的,可是现在这份工作每月仅够吃饭开销。” “以后还来温州吗?” “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我们的目光对碰了一下,又很快闪移到别处。她心中是不是和我一样不舍离去呢?我不得而知。我反复抚摸着相机,它深黑色的外壳被我的大手握得滚烫。这个国庆节,我和她在一起快乐的瞬间,都定格在这个黑色的塑料壳里…… 秋风微拂,太阳向西、向西,金色阳光把周边的高楼大厦投影到九山河中。我们从松台山上走下来,沿着九山河往回走。静静地九山河像一个美丽的****,用尽所有的温柔把那些游泳爱好者一个个拥抱着怀里。我又不时机地给董洁拍了几张,直到胶卷拍完相机自动倒带为止。 我们来到西城路“大榕树”照相馆,我一边向店主递上相机,一边问什么时候可以拿到相片?店主说最快得两天。我扭过头跟董洁说,那回头我把相片寄给你。董洁微微一笑。我话音刚落,店主说,你们拍得什么照啊?你看看,全曝光了。我惊讶地拿起店主递过来的胶卷一看,傻眼了,长长的胶卷一片空白…… 董洁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躲到云层里去了。我感到非常地尴尬和遗憾,恨不得将手中的相机砸个稀巴烂。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花谢花开,岁月不可重来。多少年过去了,每每国庆节来临,那久远的尘封在我心底的相片将会自动清晰起来。董洁和我相约在国庆节一起拍照的情景成了我心底一道永不褪色的风景…… 投递员遭遇难念的经 引言 :每天都能看到一些报社投递员们的身影。他或她骑着自行车,佝偻着腰背,车头前面有个大筐子,或是一个大大的布兜,里面装满一沓一沓的沉甸甸的报纸……一年四季,清晨或傍晚、严冬或酷暑,晴天或下雨,他们都不停地奔波于大街小巷,用自己的热情和微笑,传递着都市里的信息与温情! 一、老邻居叫我帮忙订报纸 我虽然认识不少报社投递员,但只是面熟,从来不知道他或她姓什么叫什么。大前年的一天,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突然听到有人跟自己打招呼,回头一看,是个“送报纸的”,当时他推着一辆半新半旧的自行车,车头的兜篮里装着零散的几份报纸,想必他快要收工了。因为刚刚下过一阵雨,他的头发和身上的雨衣还是湿漉漉的。 只见他冲我热情地笑了笑,说:“好久不见了,你现在在哪儿工作?一切都还好吧?”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他是我暂住在游泳桥时的老邻居。他家住二楼,一楼是仓库,其中一间斗室就是我的蜗居。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不是在大街上突然遇见他,而是他为什么会送报纸?印象中他不是干这项工作的。具体做什么不是很清楚,只是感觉他那时比较“冷漠”,从来看不见他的笑脸。 我笑着说:“马马虎虎,打工混饭吃就这样。我到黄龙一家新的单位上班了,离开河通桥也快五年了哦。” 他说:“那,你们单位需要订报纸吗?如果要订的话,请照顾一下,我们投递员有任务的……” “你原来好像不是做这个工作的吧?”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的。我原来是在华泰电机厂做机械,去年出了一起事故,右手胳臂残废了。”他轻轻扬了扬右手,接着满脸忧伤地说:“命运捉弄人啊!我老婆下岗好多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老爸去年大病一场,为给老人治病,家里的老底子也掏空了,我是半个残疾人又没有什么文化,只好找了这份差事……” 听了他的叙说,我有些同情,但除了说几句安慰的话外,我实在帮不了他什么。临别时,他再三叮嘱我单位要订报纸的话,记得照顾他一下。我心想这个应该没问题,便爽快地答应了他。事后让人感到遗憾的是,我说的“没问题”其实很有问题,因为单位里的报纸有专职的投递员早就预定过了。有一次,两个投递员相互“抢饭碗”,争执不下,大动肝火,老板娘只好一碗水端平,给他们每人订一份。自然,我想关照老邻居的愿望也成了泡影。只是那天在马路上相遇,老邻居扬了扬了残废的右手的情景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人啊,有时真是无奈,就连订份报纸这点小忙也帮不上。真是抱歉! 二、黑皮差点赔一百块钱 今年自己订了两份报,家里是晚报,店里是都市报。送晚报的是个老头,自从搬进小区后,一直是他送,大约七八年了吧,从来没有少过一份报纸。当然,快要到年底的时候,他会把发票开过来,我把订报的钱交到他手上。我偶尔也会想起早年的邻居,但毕竟一年到头都碰不到一次,想找他订报纸的念头只好作罢。 店里送报纸的我认识,但也不知道姓名。他脸堂黑黑的,我私下了给他起了个外号“黑皮”。黑皮的腰也是佝偻着,不大言笑。皮革市场一带的报纸都是他和一个中年妇女送。只不过,一个是送日报和商报,一个是送都市报和晚报。 一个星期前,我接连三天没有收到都市报,也没有看到黑皮的影子。接替黑皮的是一个年轻人,我问他为什么我店里没报纸?年轻人说不清楚,就扭头走了。而我半个月前刚好把订阅2011年的报纸钱交到黑皮手里,现在他人影见不着,报纸也不知去向。有些郁闷的我就翻开前些天的都市报想咨询一下,可是从报眼到屁股及各个角落翻遍了,偏偏找不到发行部的电话号码,我只好拨打报纸上提供的记者新闻热线,说自己三天没有收到都市报了。末了,记者给了我个报社发行部的电话号码。接下来,我就按记者提供的号码拨了过去,接线员是个姑娘,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我三天没收到报纸了,想查明一下原因。她要我报上地址,说将我的情况向上面反映一下。 第二天,我有事没有去店里。晚上回家,老婆劈头就是一句:你呀,也真是的,不就是三天没看报纸嘛,害得人家赔一百块钱了。我听了一头雾水,问怎么啦?老婆说:今天送报纸的黑皮来店里了,他说你打了投诉电话,报社要从他的工资里扣一百钱作为处罚。 我的天啊,我怎么知道那是投诉电话?我不过是想查询一下嘛。听老婆这么一说,我心里便不安起来。这年头,普通百姓生活容易吗?同样,人家送报纸的容易吗?一年到头风里来雨里去的,一天才多少工资啊?而我一个电话就把人家弄掉一百元,缺不缺德啊? 翌日早上,我打开店门时,看见黑皮的身影又出现在皮革市场。他将自行车推一程,停一会儿,将报纸送到店家或主人手里,又将自行车推一程,又停下来……单调而重复,劳累又枯燥。黑皮依次进了我的店,向我解释道:老板,对不起啊,前几天我老婆生病了,我请了三天假,请朋友代班,结果让你三天没收到报纸…… 看到黑皮那真诚而又无奈的样子,我难为情地说: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害得你要罚一百元,我看这一百元算我的好了。我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一百元递到他面前。 黑皮双手拒绝了我手中的钞票,红着脸说:千万别这样,不然我会丢掉饭碗的。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报社的客户意见反馈单,恳请我在上面写几句解释的话。他说有了我的解释,那一百元就可以免除处罚了。 我马上拿起笔,在那张纸条上认真地写道:报社发行部领导,你好!很抱歉,三天前的报纸如数收到,原因是压在店堂的货物底下,责任不在投递员,请原谅! 为了给黑皮在上司面前有个交待,我特意将手机号码一并写上。 黑皮从我手中接过纸条,黝黑的脸庞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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